第三章 深海求生

“操！”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鞋底狠狠碾了碾，火星子“滋啦”一声灭掉。桥洞下那滩积水映出他扭曲的脸，眉头拧得跟冰红茶似的。这破天儿，连个消停劲儿都不给。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欠费提示晃得他眼晕。 老王扯了扯嘴角，妈的，又得想想辙儿搞钱。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身形一晃就钻进了桥洞。这地方虽然破，好歹能挡挡风，还能顺手捞点夜宵。他这是刚从下水道里出来，顺着墙根摸到这儿。 指尖在砖缝里划拉几下，摸到个硬物，掏出来一看，是个空啤酒罐，不过边上还沾着几块馒头渣子，看着就诱人。老王嘿嘿一笑，口渴得紧，摸出打火机搓了搓，借着罐子里残存的火星子点上一根烟。烟还没吸两口，耳朵突然竖了起来。 “哗啦——！” 桥洞顶上掉下来个黑乎乎的东西，直直砸向老王脑袋。他猛地一偏头，那玩意儿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哐当”一声砸在水里，激起不大一片水花。老王定睛一看，好家伙，一盏破旧的矿灯，不过灯罩子裂了道口子，透出来的光晕歪歪扭扭的。 “谁他妈搁这扔垃圾啊？”老王骂骂咧咧地弯腰去捞，伸手刚碰到灯的边缘，那矿灯突然自己亮了。刺眼的光线晃得他眼睛一眯，等他睁开眼时，发现矿灯还在手里，可周围的环境却变了。 雾气蒙蒙的，水压也大了不少，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老王爬起来，环顾四周，这哪还是桥洞，分明是条漆黑的海底通道。他咽了口唾沫，这节骨眼上还能掉进海里，真是要命。 “操他妈的，哪来的虫洞，不会是那破玩意儿又抽风了吧？”老王心里叫苦不迭，这要是搁陆地上，他早撸起袖子干了，可现在…… 他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手电筒光柱扫过，只见两侧的岩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忽明忽暗，像鬼火似的。水压越来越强，每走一步都费劲，感觉自己像是要被压成一团肉饼。 “这他妈哪是潜水，分明是送死！”老王心里骂骂咧咧，可脚下却不敢停。这虫洞不知道通到哪儿去，万一再掉到深海的某个鬼地方，别说赚钱了，连性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他咬着牙往前挪，手里的矿灯都快被他攥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