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虫洞来了

老王蹲在桥洞下抽烟，看着夕阳把对岸的建筑染成一片糊糊的紫色，心里那股子烦闷跟这烟屁股一样，慢慢憋着，卷着烟灰往地上一磕，火星子噼里啪啦炸响，呛得他咳嗽两声。 今儿个倒霉，车胎被扎了，修车摊那边人又多，排队等了俩小时，到头人家说得明天才能弄。老王摸出兜里最后五十块钱，估摸着是得打车回家睡觉了。这鬼地方打车的费都贵得离谱，烧煤似的。 “唉……”他叹了口气，兜里手机叮咚一响，是个陌生号码。老王掏出来一看，个位数，鬼叫啥。本着区分对象的精神，随手就给拒了。 “妈的，催债的。”老王嘟囔着，又把手机扔兜里了。 刚把烟头扔地上踩两脚，就听见“轰隆”一声闷响，整条街的灯“啪”一下全灭了。老王吓一跳，伸手揉眼睛，妈的，地震了？这动静也太大了。他站起身，往街口方向看去，发现远处好像有条白影一闪而过，快得跟幻觉似的。 紧接着，他鼻子感觉有点不对劲，一股子土腥味混着点烧焦的铁味飘过来。他皱皱眉，顺着味道往旁边树丛里看去，好家伙，那棵他平时遛弯都绕着走的歪脖子树，树干截面突然多了一道黑黢黢的口子，直径得有两米宽，边缘黑得发亮，像是什么东西硬生生塞进去的，周围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头皮发麻。这他妈是地震干的？还是……别的玩意儿？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点发干。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赶紧后退几步，离那鬼东西远点。他环顾四周，发现街上的人都炸锅了，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有人跳楼，有人往街中间跑，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老王赶紧缩到桥洞底下，心想这下可完犊子了，遇上邪门玩意儿了。他蹲在阴影里，看着那道黑口子，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那玩意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也不知道它要干啥。 就在这时，那道黑口子突然开始微微震动，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运动。老王吓得连气都不敢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口子。 突然，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道黑口子猛地裂开，一个黑乎乎、方方正正的金属玩意儿“咻”的一下冲了出来，砸在地上，“哐当”一声巨响，把地面砸出一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