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枪初现

冷风卷着沙粒子嗖嗖地刮，老槐树的叶子抖得跟得了 急症似的。我缩着脖子，后背紧贴着冰凉的树根，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那俩日本兵正揣着手，估摸着是在盘算啥呢，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 手里的驳壳枪碰了碰腿肚子，枪身沉甸甸的，像块大铁。子弹都换好了，腰间的手榴弹也扣了弦，手指头都能感觉到那铜帽在挤压力道。计划是等天黑，趁着他们犯困，摸过去端了机枪。可这俩家伙太贼，眼睛瞪得溜圆，时不时就晃悠两下，活像雷达似的。 我数着呼吸，尽量让心跳慢点。后脖颈子直起鸡皮疙瘩，不是怕，是这活儿太他妈刺激了。第一次实弹演练就这么上，手心都冒汗了。指导员说，侦察兵就得像这槐树，看着不动，根却扎得深。可我他妈的，手都在抖啊。 天边那片红越来越淡，像被水冲了色。歪脖子岗楼顶上那盏马灯亮了，暖黄色的光晕在沙地上拉出俩晃晃悠悠的黑影。该行动了，再不动，等他们换岗就麻烦了。 我猛地窜起来，动作快得像条泥鳅。沙子哗啦一声被踩出好几道窝坑。抄近路，贴着墙根摸过去。离岗楼还有十几米，脑子跟放电影似的回闪着计划：砸了马灯，踢开沙袋，抄近路绕到机枪后，几颗枪弹撂倒保镖，然后开火…… 突然，沙地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立马扑倒，身体跟地皮严丝合缝。妈的，是巡逻的日本兵！头顶那马灯的光刚好扫到我这边，就差那零点几秒，我这颗人头就得变瓜瓤子了。 心脏狂跳，像装了个小鼓。冷汗顺着嘴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脑子一片空白，啥计划都想不起来，只剩下“跑”这两个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摸到腰间的手榴弹，拽弦，猛地掷了出去。 “轰！”一声巨响，黄白色的烟柱直冲天际，把马灯照得一片惨白。趁着这乱劲儿，我肘子顶地，手脚并用地爬到岗楼侧面。刚才那颗手榴弹炸偏了，但足够把岗楼里的日本兵惊醒。 果然，里头传来砸砸踹踹的声音，还有日文骂骂咧咧的吼叫。我借着烟幕，猫着腰摸到机枪后。沙袋被踢得乱晃，俩日本兵正扭着身子往枪前扑。没等他们站稳，我把驳壳枪抵在沙袋上，对着离得最近那家伙的后脑勺，“砰”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