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鸡飞狗跳的日常

“我说老王，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拿不出手了。”张涛斜眼瞅着王磊手里的那碗面，鼻孔里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靠在茶楼门口的木椅上，手里捏着个一次性纸杯，里面黑乎乎的茶叶水晃荡得欢实。 王磊没接话，就着旁边那家包子铺传来的油条香味，慢悠悠地煮着面。他手里这碗卤面，是给老婆林薇准备的。早上出门前，林薇特意叮嘱，让她吃完面再去公司，别饿着。这女人，年纪轻轻的，就是爱起早贪黑，说是为了早点搞事业，王磊听着都心疼。 “你要是再糊弄人，”张涛往前凑了凑，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磊脸上，“我老婆可真不答应。她出门前还念叨呢，让你好好干，别让她丢人。”张涛得意得很，他是林薇公司隔壁公司的员工，平时仗着跟林薇走得近，总爱拿王磊开涮。 王磊“嗯”了一声，没眼看这孙子了。他这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做得地道，味道正。可这年头，谁还吃这玩意儿啊？都是快餐外卖横行的年代，他这点手艺，除了自娱自乐，还能干嘛？前两天还跟林薇抱怨，说自己瞎折腾，林薇倒好，摸着我的头说，有本事你就干出名堂来，别整天丧丧的。 “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王磊把面捞起来，看着上面那几块卤子，叹了口气，“我不就是赚口饭吃吗？用得着您在这儿替我监督？” 张涛噗嗤笑了，半晌才说：“我是替你老婆监督。再说了，你这生意，是不是还得我帮你吆喝两句？别真就这样，一个人没声没息地干。” 王磊心里冷笑一声，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人吗？他这生意，虽然小，但做得挺用心，靠的是回头客。张涛这种小人，他见多了。之前还在公司门口摆摊的时候，就被这种人截胡过好几次。 “不用了，”王磊把面端起来，往周围看了看，“我老婆认识的人，还用得着我来吆喝？” 张涛撇撇嘴，不再说话，但还是没走，就坐在旁边喝茶。王磊心里烦得很，煮面的手都有些抖了。这面得留着，一会儿林薇要来，他可不能让她失望。 “老王，你看你，”张涛突然又开了口，“你真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就靠这点手艺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