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村长的鬼话

操，这鬼天气。外面刮着老妖风，天上阴得跟要下刀子似的，我缩在我那破木屋门口，哆哆嗦嗦地搓手。屋子里头烧着点儿柴火，噼里啪啦响，把窗外头黑漆漆的夜空映得有些晃眼。我叫阿狗，外号狗剩，是个三十出头还没成家的光棍，就住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靠着《饥荒》这游戏跟老天爷掰腕子。 今儿早上起来，肚子就跟箩底那么空，咕噜咕噜叫得我直心烦。搞了搞最近种的地，玉米刚出苗，绿油油的小脑袋露出来，看着还行，但离能啃嘴还有得早。我摸了摸口袋，只有半袋昨晚存的饼干渣子，这玩意儿嚼起来跟啃树皮似的，硬得不行。得，再撑撑，看看晚上能不能从老村长那老小子那儿讨点吃的。 我顶着寒风，慢腾腾地晃悠出村。风刮得脸生疼，得用力眯着眼。这地界儿本来就破败，几户人家稀稀拉拉散着，大部分人都跑得差不多了，就剩老村长他们几个犟驴还守着这破摊子。通往老村长家的路得穿过一片烂泥塘，那家伙，一脚下去能陷半截，想到就倒吸一口凉气。 刚走到塘边，就听见里头传来“哗啦”一声响，还带着个老头的咳嗽声。循着声音瞅去，老村长那不显眼的小木屋窗户亮着灯，他正佝偻着腰，在院子里摆弄一堆灰不溜秋的玩意儿，地上扔着几根烂木头，旁边还有个翻倒了的破木箱。我打了个哆嗦，心想这老浑球该不会冻出毛病了吧？ 我喊了声：“老村长，您没事儿吧？这么晚还捣鼓啥呢？” 屋里头传来老村长浑浊的声音，带着点儿喘：“哦……是小狗子啊，来啦。没事，瞎琢磨呢。” 他不应我，自顾自地拿起地上的一根烂木头，又敲了敲旁边箱子里头的东西，发出“咚咚”的闷响。我站在塘边，看着他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心里头直犯嘀咕。这老小子平时就爱整些有的没的，说他脑子不灵光，又说他有时候还能琢磨出点门道来。 “老村长，您……您弄啥呢？”我走近了点，一股子霉味儿混着泥土腥气就冲到我鼻子里头。 老村长直起身，往我这儿瞥了眼，眼神浑浊，但透着一股警惕：“还能弄啥？填饱肚子呗。你看这天，眼瞅着就要下雪了，雪一来，啥也别想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