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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多少遍了，这个向量要这样分解才对！”姜辰的声音在packed到密不透风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指着一个被圈红的题目，眉头拧得像块老树皮，“林薇，你到底听没听啊？” 林薇眼皮沉重地眨了眨，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戳了一个洞。救救孩子吧，她真的困了。窗外的天际泛着灰白，冬日午后的阳光吝啬得像是要攒够力气才肯洒落几缕，可落在人造革桌面上，转瞬就没了踪影。 “姜辰，你……”林薇刚想抱怨他声音太大，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砸在她桌面上。 “听不懂就算了，”姜辰推了推鼻梁上的厚眼镜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把这道题的解题步骤默下来，明天早上我来检查。” 林薇看着那摞厚得能当砖头的习题册，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是个典型的普通女孩，成绩中不溜，也没什么特长的林薇，勉强吊在及格线边缘那种。可姜辰不一样，他是那种走在路上都能被学霸光环闪瞎眼的男生，从小学到现在，一直是年级里的第一名，连名字都是学校的传奇。 林薇叹了口气，认命地翻开习题册，用蚊子般的声音嘟囔：“知道了知道了，大学霸。” 也不知道姜辰是不是听力不好，林薇声音这么小，他居然没反应。自顾自地把上次她抄错的答案写在旁边，还画了个红色的对勾。“早上看见你趴在桌上，可能是昨天熬夜太猛了，先给你带了点牛奶。” 林薇愣了一下。她记得上个月因为月考没考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天，是姜辰默默帮她整理了错题，还拿了牛奶放在她书桌抽屉里。那时候她以为那是她孤独的青春期里唯一的一丝温暖。 牛奶的金属罐贴着她的手，温温的。林薇抿了抿嘴唇，突然有点想笑。她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姜辰了？好像是从他每天都会在她桌子抽屉里放一包辣条的早上，又好像是从他第一次帮她捡起掉落在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那时候起。 “喏，还愣着干嘛？”姜辰催促道，“再不开始做，晚饭前都弄不完。” 林薇摇摇头，把牛奶放回抽屉，拿起笔。春心大动这种词，她只在小说里见过，现在居然在补习班的教室里，因为一包牛奶和几句唠叨，心跳有点漏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