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暴雨前夜

王姐的阴阳怪气跟蚊子一样烦人，江晨皱着眉走出电梯。九楼，陆时屿那间办公室的窗户亮着，正好对冲着电梯口。他肯定在里面，正襟危坐地等着她这个迟到早超过十五分钟的特助。 江晨脚步顿了顿，心里烦躁得像被扔进滚水里的虾。这破项目搞了快半个多月，客户那边催得跟催命似的，她自己天天加班到凌晨，连轴转已经转得快要散架了。偏偏陆时屿这个甲方爸爸，天天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臭脸，稍微有点不顺心就皱着眉头，看得人心累。 手里的帆布袋空荡荡的，里面就装了个十二块九包邮的小摆件，估计王姐就是看见她空着手回来，故意找茬。江晨嘟囔了一句“晦气”，快步往陆时屿办公室走。 一推开门，空气里立刻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还有……一股子老大难的烦躁气息。果然，陆时屿就坐在办公桌后面，听到动静抬头，眼神冷得像要结冰。他今天没穿西装，穿了件深灰色夹克，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侧脸线条硬得能刻刀。 “到哪了？”陆时屿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问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刚回来。”江晨直接坐下，把小摆件往旁边一放，“王姐又跟我念叨迟到的事。” 陆时屿闻言，难得地抬了抬眉，“标准。”他顿了顿，又道，“东西呢？” “什么东西？”江晨没好气地问。 “客户那边提的，那个小模型。”陆时屿指了指桌上，“不是让你去买的吗？九点前必须到。” 江晨才想起来，那个模型是客户临时要求加的，时间太赶，她就顺手买了这个最便宜的。她抓起小摆件，“哦，这个，我看了一眼，……呃，有点歪。”她把摆件在桌上晃了晃，确实质量一般，底部还晃了晃。 陆时屿看着那歪七扭八的小东西，眉头皱得更紧了，“重新买。” “现在？这里没卖这个的。”江晨有些丧气，“而且我迟到了……” “这是工作。”陆时屿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负责的。给我。” 江晨有点火大，“我负责的？可这东西卖得跟地沟油一样，我现在上哪再买一个？再说现在是晚上七点，店里早关门了！” “我不管。”陆时屿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现在解决，或者你明天别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