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最后的晴天

老于的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但脸上还是挂着笑：“行啊，江总，您放心去忙。这摊子，交给我。” 江晨 особо 不在乎 老于 那假笑，拎起包就往外走。走到大堂，正赶上陆时屿从电梯出来，穿着那身 COMPANY 的正装，袖口挽得高高的，看着就不好惹。 两人碰个正着，陆时屿眼神有点冷：“你去哪？” “老东家那边有点事。”江晨没绕弯子，估摸着陆时屿也没空闲。 陆时屿“哦”了一声，没再多问，抬脚就往自己办公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头也不回：“下午五点，准时来签合同。” 江晨嘴角抽了抽，心里嘀咕：哼，还真是掐得准啊。但嘴上还是应着：“行，准到。” 下午去老东家谈得还算顺利，主要是江晨原本就准备充分。签完合同出来，天色有点暗了。江晨站在路边等车，看着街灯一盏盏亮起来，心里有点发堵。合同是签了，但合作方那边透出的意思，似乎还有更大的文章没做。 车来了，江晨上车，习惯性地打开车窗透透气。靠窗的位置，陆时屿旁边还空着。江晨心里咯噔一下，正想说坐后面，陆时屿已经斜倚在座椅上，手插在裤兜里，目光不知落在哪里，看得人心里发毛。 “上来吧。”陆时屿的声音没什么情绪。 江晨硬着头皮坐了过去，拉开安全带，手心有点出汗。陆时屿没开空调，车里反而有点闷，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倒是驱散了点沉闷。 两人一路沉默，到公司楼下，江晨先下车。陆时屿没动，等江晨站稳，才也推门下车。 “陆总，这……” “我约了夏薇。”陆时屿打断他，语气平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江晨一愣：“夏薇？她怎么……” “她 pneumonia 了，在医院。”陆时屿目光扫过江晨，像是在确认他听没听懂，“从国外飞回来，就住这附近。” 江晨心里“咯噔”一声，差点没站稳。夏薇，他当然知道，那是陆时屿曾经追过好几年，后来没成，但对夏薇的关照，陆时屿从来都是真金白银。现在她生病住院，他来接她…… “你脸色不太好。”陆时屿的声音又响起。 江晨没说话，转身就往公司走。心里乱糟糟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