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晴天异兆

九月的阳光毒辣得像要煮化人，江晨顶着个花架子头发站在十八层电梯口，手里还提溜着个刚买的十二块九包邮的帆布袋。 “江特助，又迟到。”对讲机里传来财务总监王姐那熟悉的阴阳怪气。 江晨不爽地“啧”了一声，拳头在袋子里捏得死紧。帆布袋瘪瘪的，里面装着几罐打折的胖大海，医生说她声带发炎要养着。可他妈一大早让她来跟客户送材料，结果客户临时改了会议室，这不符合程序的事儿偏偏就落在她头上。 “知道了王姐，我现在就去。”江晨扯着嗓子吼，电梯门“叮”地开了，里面站了个人。 陆时屿。 江晨的脑子“嗡”一声，本能地想缩回去。偏偏这货眼尖，瞥见她手里那几罐胖大海，嘴角扯了丝冷笑：“怎么，江大律师最近忙得连药都忘了吃？还是说，你这是要去见哪个 mystery client，需要润喉？” 江晨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差点被胖大海当场呛死。她冷笑一声，拎起 bag 不情不愿地往里面走：“陆律师眼力真好，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会议室里画饼。” 电梯内空气死沉。陆时屿像是没听见，看着楼层显示数字。江晨皱着眉，憋着火，硬是撑到电梯停在他办公楼层。 打开门，陆时屿正靠在椅背上，左手把玩着个限量版钢笔，右手翻着一叠合同，头也没抬：“江律师，早啊。” 江晨深吸一口气，尽量压着火：“陆总监，王姐说材料在您这儿。” 陆时屿这才慢悠悠地合上合同，抬头：“哦，在这。不过，你忘了说，这是机密文件，需要登记。”说着，他随手在桌上扔了张访客登记表，“自己填。” 江晨：“……”她看着那漂漂亮亮的表格，从没见过这种开放式副本。她伸手想捡，陆时屿突然伸手摁住她的手腕，力道挺大。 江晨一个趔趄，差点撞到他。她手腕发麻，下意识想甩开，谁知陆时屿邪气一笑：“怎么，江律师也是第一次来我办公室？不需要我教教你规矩？” 江晨低声咒骂一句，决定无视这傻子。可刚要转弯，就听见陆时屿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听说你声带发炎，医生怎么说？” 声音不大，可江晨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