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又出事了。”崖子把头盔往桌上轻轻一摔，声音带着点沙哑。办公室里就他一个，那盏老旧的灯泡照着他网上抓稀疏的头发。

老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仔仔细细扫了崖子两眼。“又怎么了？这片子水深浪急，下潜就等于跟死神门口抢时针，出事是迟早的事。”

“不是那几个小子又作死。”崖子捏了捏拳头，“是船。老刘他们上去，说船舱里有动静。不是风声也不是浪声，像是……呃，像是有人在里面喊。”

老张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喊？谁喊？船上只有他们几个技术人员和保安，也都下海了。”

“老刘也是这说法，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什么挡住了，又像是……就在耳边。”崖子敲了敲桌子，“你想想，那船是怎么沉的？沉了多少年？船体完好的很，可里面疑点一大堆。船上死过人？没人说得清。”

老张叹了口气，端起旁边那杯早凉了的水，慢慢喝了一口。“这事……得赶紧。老刘他们能撑到现在，也是命硬。”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船舱里有人喊……会不会是设备问题？这船 niin cũ 了，多少设备毛病都是有可能的。”

“设备问题？”崖子嗤笑一声，“老刘在底下干了好几年了，还能被这点小事骗了？再说，那动静，不像是设备能弄出来的。太……太清晰了。”

“那你说怎么办？”老张看着崖子，眼神里带着点询问，又有点不确定性。

崖子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海面。“还能怎么办？再下去一趟呗。”他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这次多派几个人，把船舱每个角落都给我摸清楚。老刘那小子，虽然脾气臭了点，但技术是真硬。让他带路，看看这艘密船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老张看着他，没再说话了。他知道崖子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外套。“我知道了，崖队。那我这就去准备。”

崖子摆摆手，没看他离开。“注意安全。”他嘴上说着，心里却想的是另一件事——这艘从黑港区崖沉下来的古船，真的只是艘普通的密船吗？船舱里的那些怪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隐隐有种感觉，这次下潜，恐怕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