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崖子刚从潜水艇甲板上站起身，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他扯了扯领带，又狠狠漱了口，靠在冷藏柜边喘着粗气。旁边的水手长递过来一片姜，“导员，底下邪门得很，今天又出事了。”

崖子接过姜，手心全是汗。他自认不是胆小的人，但自从这艘老船在黑港区头的海底被发现，各种怪事就没断过。船体还完好的，像刚停在 доке 上的样子，可里面疑点一大堆。官方结论是沉没了几百年的商船，可现场证据表明，这里更像是个密闭的陷阱。

“什么事儿？”崖子扒了口姜，“又见鬼了？”

“更糟，”水手长压低声音，“水下监控突然没了信号。不是断电，是直接消失，像被清空了内存。”他猛灌口水，“而且，有人看见船舱里多了一道新的划痕，横着穿过船长室，好像有人从里面拼命往外划。”

崖子脑袋嗡的一声。他立刻冲进自己的舱室，调出几天前的监控录像。果然，水手长说的没错。船体结构图上，船长室旁边那段区域，以前根本没这道划痕。更奇怪的是，距离那道划痕最近的一个监控探头，在出事前两小时就坏了。当时以为是个小故障，现在看来……像是障眼法。

“水下信号被清空，监控被破坏，还有人从船舱里试图逃跑？”崖子靠在壁柜上，揉着太阳穴，“这船里藏的，绝对不止是一具尸体那么简单。”

他想起上上周在船尾甲板发现的弹孔。当时以为是古人的枪眼，可那口径不匹配任何已知型号的火枪。船龄是几百年的事，不可能装现代武器。除非……这船根本不是什么商船，而是艘战船，或者别的什么更离谱的东西。

船上的气氛越来越诡异。每次下潜都跟玩命似的，水压、低温、迷雾，再加上那些无法解释的现象，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崖子看着监控屏幕上那艘静静停着的古船，心里直发毛。它就像个张着嘴的怪兽，在黑暗的海底等着猎物。

“导员，”通讯器里传来技术员的声音，“我们排查了所有监控设备和信号源，都没问题。唯一合理的解释……是船体内部，产生了新的信号源，屏蔽了所有设备。”

崖子冷笑一声。这种话以前也有人提过，但当时没人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