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赚大钱

老林那老脸，跟被胡乱扇了几巴掌似的，红一阵白一阵挂在那儿，活像块被人啃过的猪肉，皱巴巴的。江月初揣着那半张皱巴巴的地契，心里头叮当作响，像揣了个藏宝图似的，跟猫闻到鱼腥味儿似的，直打转。这天儿，暖烘烘的，主街那边尤其热闹，叫卖声、吆喝声、男女老少笑闹声，搅和一块儿，听得人心里头熨帖。 “主街？嘁，贵得很！”老林咧着嘴，那皱纹里头的意思跟明摆着似的——心疼钱。 “可主街人流量大啊，咱这野菜，城里人稀罕。”江月初把地契往大腿上一按，语气里头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租地儿，不就租几天？再说了，人多了，看得见，才有人来，对不对？” 老林不吭声了，光棍老脸耷拉得跟蔫了的地瓜似的，半晌才磨磨唧唧来一句：“钱……钱是得花，可……可万一让人给偷了咋整？” “丢不了！”江月初拍着胸脯，声音脆生生的，像敲小鼓，“我盯着呢！再说了，摊子小，看住就行。您老就在旁边歇着，人气儿旺了，还不给您带俩好东西回来？”她说着，眼睛瞟向远处那些穿着体面、书房爆满的绸缎庄、茶楼，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赚大钱呢，不能藏着掖着。 老林瞅瞅这，瞅瞅那，心里头还是打鼓，可架不住闺女那股子冲劲儿，咬咬牙：“行……就……就一小会儿，卖了钱，我再给你租几天，不成？”这话，算是把话说到家了。 就这么着，江月初吆五喝六地搭了个小棚子，虽然简陋，但四四方方的，挺敞亮。她把带来的几大筐野菜，洗得干干净净，绿叶绿得发亮，还挂着水珠儿。有山上的苦苣菜，有田埂上的马齿苋，还有几样叫不上名字、绿油油、圆滚滚的野菜，看着就新鲜，闻着那股子野草香，直往人鼻腔里钻。 刚摆开摊子，那股子新鲜劲儿还没散开呢，就看见几个挑着食盒的小贩，路过这儿，一个个都瞅着摊子直咽口水，特别是瞅见那些叫不上名字的野菜时，那眼神儿，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啥玩意儿？看着怪好吃的。”一个小媳妇端着食盒凑过来，伸手想摸摸。 江月初眼疾手快，手一挡：“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