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自带商店

江月初这才后知后觉地扭头，老林那张糟糟烂烂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我错了”三个大字。她“唔”了一声，也不解释，揣着那半张地契往主街挪。 主街上可真热闹。挑着担子的货郎吆喝着，东边铺子飘来一阵子粉蒸肉的味道，西边酒馆里坐着几个说书先生，咿咿呀呀扯着嗓子。江月初有点晃神，脚底下不自觉地跟着人流走。老林急得跟丢了魂似的，一把拽住她：“走慢点！走慢点！咱们就卖这些野菜，别东张西望的！” 江月初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地契都差点掉地上。她甩开老林的手，小声嘀咕：“老林，就这点儿菜，能赚几个钱？” “怎么不能！你是我闺女，手巧，摘的野菜干净，炒出来又有味儿！”老林嘴上硬气，眼神里却全是担心。他数着指头上的褶子，“我寻思着，你这摊子就摆在这儿吧，人多是金主多。” 江月初抬眼望去，旁边不远处有个写着“王记杂货”的摊子。摊主是个半大小子，正蹲在那儿补鞋底，嘴里叼着个烟卷儿，吧嗒吧嗒响。旁边还堆着些醋坛子、油壶、酱缸，活像个小仓库。 “就这儿？”江月初凑近看了看，地上灰扑扑的，几个破篮子歪七扭八地摆着，里头是些干瘪的豆角、发黑的蒜苗。 “嗯！便宜！”老林指着那座子，“人家老王昨天还跟我抱怨，地太窄，晒东西不方便。你摆这儿，管够！” 江月初瞪大了眼睛。卖野菜是挺便宜的事，可这摊位……看着是挺宽敞，可也乱得像猪窝。她不死心地又往前走了几步。街角有个茶馆，老板正蹲在门口喂鸽子。江月初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就听见鸽子叫唤着争食，叽叽喳喳吵得人头疼。 这时候，老林突然拉住她：“傻月！你看那边！” 江月初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只见街角靠近墙根那块，挨着茶馆后院墙，空着一块地。地上摆着几堆柴火，旁边堆着些烂木头，角落里甚至有个半人高的草垛。那块地眼瞅着就是没用了，旁边茶馆是紧挨着的，谁会要在那块荒地上摆摊？ 江月初心里咯噔一下。她昨天路过这儿的时候，明明看到那墙根底下有个豁口，像是被人故意堵上的，用几块破砖垒着， куча泥土盖着，天都快黑了，她也没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