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血染袍

秦漠刚把那半碗粗糙的茶灌下去，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了一遍，火辣辣的疼。他前面已经喝了好几碗了，老赵婆子就给他添这么点，跟打发叫花子似的。不过说实话，这茶汤里头真有讲究，喝着难受，却也确实能解渴，压得住风沙刮出来的邪火。 “又喝完了吧？”沙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就在他耳边，像砂纸蹭着衣服布料，扎得人心里发毛。 秦漠猛地转头，只见个骑在破旧马背上的汉子。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袍子，袖口和下摆都短了一截，露出黝黑粗糙的手腕和双腿。脸庞被风沙刻得像块风化的石头，嘴唇干裂出血，眼神阴沉，正盯着他手里的空碗。 那马是匹老胳膊老腿的瘦马，跛着腿，走得踉踉跄跄。汉子手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铁条，看样子是赶店的脚力。他ựa下腰，从马鞍旁边解下一个布包，往秦漠面前一扔，声音更沉了：“ cena。” 秦漠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那是个铜板的古音。他捡起来，那铜板冷冰冰的， fingerprints 雪花厚得像油污。他没接话，只是默默把空碗往旁边一推。 汉子看着他，嘴角咧开个冷笑：“小子，长 eyes，不识抬举啊？看你可怜，给口吃的，还摆什么臭脸？” 秦漠没吭声，低着头收拾东西。他背个破旧的布包，里面就几件换洗的破衣裳，外加半块干粮饼子。自从被族里赶出来，他就在这西北荒漠边缘的镇子上打零工，勉强糊口。 “哟，还敢顶嘴？”汉子似乎被惹毛了，铁条在马鞍上敲得“梆梆”响，“我告诉你，念你是个可怜虫，今天就饶了你。下次再敢给脸不要脸，我可不客气！” 秦漠猛地抬头，一对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火，但很快被更强的恐惧压了下去。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汉子，连手都伸得不利索。他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那块干硬的饼子，饼屑都簌簌往下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街口传来，几名穿着官兵服饰的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校尉，手里拿着长枪，横眉立目地扫视四周。 “都停着！什么人？报上名来！”校尉厉声呵斥。 那骑马的汉子明显吓了一跳，连忙翻身下马，对着校尉谄媚地一笑：“报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