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风刮得正带劲，沙子打在脸上跟鞭子抽似的。我缩在破旧的骆驼队后面，怀里揣着个半死不活的火炉，叮哣当作响。旁边老光头咳嗽得跟要命似的，嘴里嘟囔：“再过几日，就该到黑风口了，嘿，那地方……可不好过。” 黑风口？我眯着眼瞅了瞅前面那片灰蒙蒙的狼烟。据说每年一到秋天，那地方就刮起鬼见愁的风，刮死了多少好汉，连骆驼都跑不出去。 “娘的，管它娘的，钱要紧！”队里的驼工头子抹了把脸上的沙，嗓门大得能把苍蝇吓死，“带着家伙，进了黑风口，管他是鬼是神，挡路的都给我滚蛋！”他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砸在我心上。这年头，活命比什么都难，谁还敢跟风沙较劲？ 可没走多远，沙暴突然就来了。刮得天昏地暗，沙子往脸上糊，眼睛都睁不开。老光头喊了声：“快把火龙旗插起来！”只见前面那杆破烂的大旗，被风刮得哗哗响，带起一股怪异的腥风，把沙暴往旁边分了道口子。 “嗷——”几个队里的汉子突然怪叫起来，抱头鼠窜。 我借着火旗的光，看见前面沙子里，模模糊糊有个影子在爬。那东西瘦得跟柴火棍似的，手里还提着把锈迹斑斑的弯刀。更吓人的是，那东西……没有一只手。 我的妈呀！我差点没往地上一躺。那东西朝我们爬来，速度可快了，沙子扬起来老高，根本看不清脸。驼工头子大喊：“掩护火龙旗！”几把手电筒光柱乱晃，照得那东西直哆嗦。 突然，我眼珠子一转，看见那东西爬到我身边时，停了一下。它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我脚边一扔，就往沙子里钻。借着昏暗的光，我看见是个破布包，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半块黑乎乎的饼，旁边还有个水囊。 那东西爬走后，我赶紧啃了口饼。这饼硬得跟石头砸似的，唾沫星子都咽不下去。可我管它呢，嚼了嚼塞进嘴里，一股酸涩的咸水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谁他妈干的……”驼工头子叼着烟，皱着眉头嘀咕，“给我们的？” 我肚子突然叫得欢，指着那东西消失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看见了，它……它没手……” 沙暴终于停了。我舔了舔嘴唇，感觉身上那股寒意好像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