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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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里的脸还在,冷月盯着看了足足半盏茶功夫。这张脸,前世被灌毒酒的时候,也曾这样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可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其乐无穷。 前世的时候,她对这个家族里的每一个人都只有恨。恨他们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把她从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活生生磋磨成一道风过不留痕的空壳。 冷月深吸一口气,镜子里的人儿跟着一颤。这具身体太虚,稍微动弹都像是要散架。重生这三日,她没少折腾,非但没死,反而把前世没吃过的苦都补上了。 "饿死真好。"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咕噜的轻响。前世她受过最重的苦,就是饿死的时候。那滋味,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嗓子眼,慢慢啃噬着人的意志。 冷月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细白牙齿。正好屋里送饭的老妈子来了,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米汤。老妈子是个聋子,冷月前世就捏着她的脖子让她喝过毒米汤。 "奶奶。"冷月声音嘶哑,伸手就要抢。老妈子一愣,下意识后退。冷月没管她,直接端起碗来就灌。米汤苦得人脸都没地方放,可她喝得风卷残云。 "奶奶,再给我碗。"喝完一碗,冷月又喊。老妈子慌了神,嘴唇哆嗦着说:"大小姐,这……这可是您娘特意让奴婢给您熬的参汤……" 冷月不耐烦地摆摆手,直接把碗拍在桌上。参汤?那是留给别人的。她前世就是饿死的,现在必须饿死所有人。 "滚。"她吐出两个字,眼神冷得像冰碴子。老妈子浑身一颤,转身就跑了。冷月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 手里空了,她索性躺倒在地。前世这个时候,她正在闺房里刺绣,现在却穿着老妈子的粗布衣服,躺在柴房的地板上。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太平日子?"冷月喃喃自语。地上刀刀见血,是她前世被家族集体凌辱时留下的痕迹。那些血,现在看起来,格外养眼。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冷月眼睛一眯,迅速缩到角落里。门外传来男人的怒吼:"冷月这丫头跑哪儿去了?快搜!" 冷月咬紧牙关,死死盯着门板。前世最后一天,她就是被这些人拖出来凌辱的。她记得每一个人的脸,记得他们挂在嘴边的"贱人""赔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