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阳间兼职搞事业

老张头那口黑漆棺材往院子里一放，窦翠花脚尖轻点，噌噌噌就溜过去了。她手里还拎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是刚煮好的苞米糊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村里人瞧着她这轻功，都直摇脑袋。“翠花，你去干嘛？”老李头蹲在棺材边，眼睛红得像是刚被人捅了。 窦翠花也不回头，嘴角叼着根秸秆，缸子一扬脖就灌了一口，烫得她直哈气：“捞人去！” “捞谁啊？”老李头抽着旱烟，声音沙哑得跟破锣似的，“咱村祖坟里埋了三天了，都发白僵了！” “管他捞谁，”窦翠花把缸子往地上一磕，玉米糊糊溅出来几滴， marking在地上，“给钱就行。” 老李头本来想多要点钱，一看窦翠花那冲劲，又把话咽回去了。这丫头，死了连个三日头都没过，就想起钱来了。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三张皱巴巴的毛票，塞到窦翠花手里。 “拿着，剩下的等事成了再给你。” 窦翠花也没客气，数了数，揣兜里揣得鼓鼓囊囊。她绕着棺材转了两圈，眼睛像鹰隼似的滴溜溜一转，在一个破瓦罐里摸出把黑乎乎的骨灰勺。附近几个婶子大娘偷偷揪着衣角问她：“翠花，你那点魂儿，够不够使啊？” 窦翠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尖牙：“放心，凑合用用。” 她蹲下身，把骨灰勺伸进棺材，搅了搅，又舀出一勺，兜里揣着毛票，就跑。老李头在后面跺脚：“你个死丫头，别把人家捎带走了！” 窦翠花头也不回，心里嘀咕着：管你捎带捎带，有钱赚不就行了？她跟那死小子生前八竿子打不着，死了还得绑一块儿过日子，能凑合就凑合呗。 刚出村口，就听见一阵锯木头的声音。窦翠花拨开人群，看见一个瘦猴似的年轻人，正把一根木头锯成两截。年轻人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手里还抓着个老太太的照片。 “喂，你找谁？”窦翠花走近了。 年轻人吓了一跳，手里的锯子哐当掉地上。“你、你是……” “找你啊，”窦翠花蹲下来，掏出兜里的毛票，“看招。” 年轻人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是送葬的？” “不行？”窦翠花挑眉，“她说把我捎来了。” 年轻人脸一红，挠了挠头：“我、我是想找个帮手，把这口棺材抬到山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