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鬼老公是只老男人

老张头那口黑漆棺材往院子里一放，窦翠花脚尖轻点，噌噌噌就溜过去了。她手里还拎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是刚煮好的苞米糊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村里人瞧着她这轻功，都直摇脑袋。 “翠花，你去干嘛？”老李头蹲在棺材边，眼睛红得像是刚被人捅了。 “我去送口热乎饭，”窦翠花没回头，声音闷闷的，“人死了， tot*"lao'啊，也得吃口热的。” 棺材盖子“咣当”一声盖了下来，隔着那厚实的木头，窦翠花听见里面有动静。不是木头吱呀，是……人声？ “搞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吼道，带着十足的火气，“谁他娘的给老子办冥婚？！” 窦翠花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把怀里的苞米糊糊洒了。冥婚？她怎么不知道这事儿？老张头那浑小子活着的时候，连个媳妇影儿都没见着，怎么死后突然就有人给他找对象了？不对，这声音……谁啊？ 她蹑手蹑脚凑近了些，盯着棺材盖子缝儿。光靠那点光线，能看见棺材里模模糊糊有个影子，估摸是个老男人，身形挺直，看那摆放，分明是盘腿坐着的。 “妈的，这口气我咽不下！”那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愤懑，“老子生前从没欠过谁的，凭什么死后被塞这种晦气事儿？” 窦翠花傻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死了还能闹情绪？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缸子，壮着胆子喊了句：“老……张头，您……您吃口热的吧？” 棺材里静了一下，随即那苍老的声音就带出来了，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不耐烦：“谁是你张头？滚开！” 滚开是吧？窦翠花噘噘嘴，觉得这老鬼难搞。不过转念一想，老张头这辈子没对她有过好脸色，死了还搞这种事，肯定是不高兴。可他生前对老李头还行啊，这会儿……哎，管他呢。 她晃了晃手里的缸子，又喊：“我给您送饭呢，嫌烫了……” “装什么蒜！”那声音更冲了，“不想死就滚！” 窦翠花心里一凛，赶紧往后退了退。好家伙，这不是老张头，是个护犊子的！她瞅瞅棺材，又瞅瞅旁边蹲得跟个木桩子似的李老头，脑子嗡嗡的。 等太阳爬老高，村里几个后生把棺材抬走了。说是要送去乱坟岗火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