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到魔都

刚放下行李，陈浩就感觉不对劲。上海的空气，跟四川那个湿润又带点麻辣味儿的是两码事。干，冷，还闷得要死。他站在302房间门口，看着窗外那一片高得不见顶的楼，心里直痒痒。这他妈就是魔都？比电视里看着还吓人。 房间是合租的，一个老破小的顶层，缺水缺电缺暖气。同住的俩哥们儿，一个叫老王，在附近送外卖，一个姓李，在附近高校做家教。刚认识那会儿，老王跟他吹嘘在哪个高档小区送出过几次“大单”，李哥则神秘兮兮地说自己辅导过几个“富二代”。陈浩听着，嘴角抽了抽，这俩逼，怕不是吹牛吹破天了。 “陈浩，你这行李挺沉啊。”老王系着个破外卖包，咧着嘴跟他打招呼。 “嗨，不多，几件衣服。”陈浩把箱子往床底下塞，手一摸，好家伙，箱盖不知被谁砸变形了。“这箱子，我估计以后都得跟我一起流浪了。” 李哥凑过来，眼镜片都快推到鼻尖了：“咋样？第一印象还习惯不？我告诉你，在这魔都，别说暖气了，晚上洗澡都得冲凉。” “是挺冷的。”陈浩搓着手，“不过，冷也好，热也好，总比待在老家强。那地方，跟地狱似的，坟头草都有两米高了。”他想起老家那片坟地，心里就一阵反胃。 仨哥们儿挤在一张不到两米宽的床上，开始盘点各自的“身家”。老王一张嘴就喊穷，说自己接单顺路，赚的都是辛苦钱；李哥则说现在学生都忙，一个钟头也就五十块钱，还不稳定；陈浩夹在中间，能说啥？掏心掏肺的，除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秋衣，就剩半包辣子鸡丁拌面。 “哥们儿，实在不行，我去找找以前的发小？”老王叹气，“他在长三角那边干装修，说不定能捞点活儿。” “别，你那单子本来就不稳。”李哥摆摆手，“陈浩，你刚来，身上没根线，还是先找找机会。” 机会这玩意儿，用脚想都知道难找。陈浩家里穷得叮当响，爹妈身体也不行，还有一个弟弟在上高中。他来上海，纯粹是没办法了，老家那边彻底没戏，只能出来碰碰运气。四川娃，出了川，那就是四海为家，脸皮厚，吃得起亏，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