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医者仁心

老爷子这话里的酸味，沈如雪听得一清二楚。她没接话，直接撕开布包，里面是一捆皱巴巴的药材，看样子是方才那位气急败坏的娇娇女带来的。 “哼，拿着吧，省得你闲着。”老爷子嘴上不饶人，手却不自觉缩了缩，像是真怕这丫头会miracle般把药材变废为宝似的。 沈如雪把药材往旁边一放，从随身的布袋里摸出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在指尖转了转。“老爷子，还有那个伤患，我上去看看。” 老爷子眉头一挑：“上哪儿看？我正准备扔了呢！一个病秧子，拖油瓶，不值得浪费药。” 沈如雪没理会他，径直朝里屋走去。堂屋里的气氛还很压抑，方才哭天抢地的娇娇女正挽着那个伤患的胳膊，一脸关切。那伤患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躺在炕上直哼哼。 “如雪姐……”娇娇女看见沈如雪，又惊又喜。 沈如雪没理她，直接走到伤患身边，蹲下身，搭了搭脉。片刻后，她眉头微蹙。“脉象虚弱，内伤严重，又失血过多。虽不算绝症，但若不及时调养，怕是小命难保。” “啊？真的？”娇娇女眼睛都红了，赶紧应道，“如雪姐，快救救他！” 沈如雪点了点头，起身对堂屋喊道：“老爷子，劳烦您再给我找几件厚衣服来，还有灶上的火再添旺点。” 老爷子一脸懵逼，但还是依言去了。 沈如雪等他回来，便撕下伤患身上干净的衣服，撕成布条，又让老爷子烧了一大锅热水。她先用热水浸湿布条，然后轻轻擦拭伤患的额头和手臂，试图帮他降低体温。 “别动。”沈如雪一边动作，一边沉声道，“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再暖暖身子，最后再扎几针，稳住气息。” 说罢，她从布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瓷瓶，倒出几颗指甲盖大小的药丸，用嘴吹了吹，塞进伤患嘴里。“这是安神定神的，你含着，别呛着。” 伤患根本没反应，只是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嘴唇。沈如雪没在意，手指沾上银针，在针尖上捻了捻，又轻轻一吹，这才沾染上指尖的微凉药油。 “别怕。”她微微俯身，语气轻柔，“扎针了。” 针尖刺入皮肤的感觉很轻微，伤患甚至没皱一下眉头。沈如雪的手指灵活地变换着角度，针扎的位置刁钻而玄妙，每一针下去都伴随着细微的“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