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露凝成霜

药炉里的火苗舔着瓦罐，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汤药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带着一股苦涩的药味，在安静的屋子里弥漫开。润玉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盆沿，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这几日他试遍了各种方子，从古籍里翻找出来的，从药圃里新采摘的，甚至是一些从未见过的草叶。可结果总是不尽如人意，要么药效不显，要么根本不对症。他坐在炉前，脸色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眼底的疲惫却藏不住。连续几日的心血，换来的只是一次次的失败，让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润玉抬眼，看到那人，眉头微不可查地舒了一下。 香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株新采的草药。她走进来，环顾了一圈，然后走到炉前，看着汤药说：“帝君，又在试验新方子？” 润玉没回答，只是伸出手，接过她手里的草药，仔细检查了一遍。香蜜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有些担心。她知道帝君这段时间压力很大，为了她的寒症，几乎把所有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 过了一会儿，润玉把草药放回药架，揉了揉眉心：“没什么进展。” 香蜜走过来，坐在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帝君，别太着急。你知不知道，你最近瘦了三斤。” 润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比以前瘦了些。他抹了抹嘴角，苦笑着摇摇头：“没事。” 香蜜看着他，心里更担心了。她知道帝君一向不把自身放在心上，可现在他却连掩饰都懒得做。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帝君，我听说人间有一种药草，叫做‘凝露草’，据说对寒症有奇效。我明天去人间采些回来，给你试试。” 润玉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凝露草？在哪里？我怎么没听说过。” 香蜜笑了笑：“在人间昆仑山深处，那里终年积雪，凝露草就生长在雪地里。我去的时候，会小心采摘一些回来。” 润玉点点头：“好，你明天一早出发，我会派人去接你。” 香蜜刚要答应，润玉突然又叫住她：“等等，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香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帝君，你放心，我会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