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寒夜初遇

月凉如水，照得人间一片清冷。 润玉坐在简陋的医庐窗边，指尖摩挲着一方墨色砚台。医庐建在这远离天界喧嚣的山谷里，四围皆是深山连绵，偶有几声鸟鸣，更显寂静。他来此地已三月有余，专治这山中特有的寒症。 润玉本是天界二公子，面容冷峻，性子却细致周全。这寒症初起时，症状隐晦，难辨端倪，唯有他这比常人更胜一层寒气的体质，才摸索出些许门道。可即便如此，也未能彻底根治这调理繁复的病症。 正沉吟间，门外响起叩门声，不轻不重，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 润玉挑眉，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身着青色衣裙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年纪，眉眼清秀，双手抱在胸前，略显拘谨。 “在下天界锦衣卫，奉锦衣卫督使之命，来寻公子。”少年声音清朗，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莽撞。 润玉微微颔首，未多言，侧身让开：“请进。” 少年走进医庐，环顾四周，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简朴得过分，除了一桌一椅，便是几卷医书和一方药碾。 “督使唤公子有何事？” 润玉取过墨砚，研墨，动作从容不迫：“天界事务繁杂，锦衣卫督使何事要劳你一路寻来？” 少年挠挠头：“实不相瞒，是督使……督使最近染上了寒症，请了多位仙医，均无办法。听闻公子医术通神，特命我前来邀请公子上天界诊治。” 润玉停下手，看向少年：“锦衣卫督使的寒症，可是那种……初期隐晦，症状不明的？” 少年一愣，随即点头：“正是！众人皆无法确诊，只有公子……” 润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隐去：“我这里并无时间入天界，你也知晓，这寒症并非一两天就能根治的。你回去告诉督使，让他安心静养，半月后再来寻我。” 少年急了：“可督使的病情……” “天机不可泄露。”润玉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走吧，若半月后督使依旧未好，再来寻我。” 少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润玉一个眼神制止。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临走前回头：“公子，我天界见。” 润玉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微微挑眉。这锦衣卫督使倒是有几分胆识，竟敢将病情说得如此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