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夜深人静，我正琢磨着怎么把今天收的杂活钱分给下头的小妹，门铃突兀地响了。这时间点，多半是哪个老主顾病又发了，我趿拉着拖鞋就过去开门。 门外站个打扮奇特的姑娘，黑丝长裙，指间还拴着一根红线，墨镜挡住了半张脸，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门劲儿。她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来，一股子香火味混合着廉价脂粉味扑面而来。 “小神医，生意不忙吧？”她开口，声音倒还甜，可隔着墨镜，我总觉得透着一股子冷飕飕的。 我皱着眉：“忙，特别忙，怎么着？有事说事，没事赶紧走，我还能睡会儿。” 她从兜里掏出个红布包，往我怀里一塞：“这点是定金，上次你说的祛煞符，我媳妇儿做法，费心。” 我手一抖，差点把包扔出去，这年头谁家还信这个啊？我压着火气打开布包，里头是张红纸符，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鬼画符，旁边还沾着点不明颜色的污渍。我皱得更厉害了：“行，钱我收了，符你拿回去撕了，或者烧了，赶紧走吧，天要亮了。” 她突然摘了墨镜，我吓一跳，这姑娘看着挺年轻，眼窝深陷，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却涂着妖艳的红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像要把我这副皮囊看穿。 “小神医，你怕我？”她轻笑一声，声音里带刺。 我板着脸：“我不信这个，赶紧走吧，再不走房东要来收房了。” 她却往前一步，堵在我面前，身上那股子香火味突然变了，刺鼻得让我眼睛发酸。“你最近在招魂坡附近晃悠了，”她慢悠悠地说，“替一个姓任的姑娘收了七魄。” 我心脏猛地一缩，暗骂一声操，那是我给哪个缺德玩意儿抓的短工，居然把人魂魄给弄丢了。任家那老虔婆要是知道了，少不得要扒了我的皮。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强装镇定，“我就是个行医的，没时间跟你扯淡。” “是吗？”她突然伸手，轻轻掐住我的脖子，力道不大，却让我呼吸困难，“那这个呢？” 我低头一看，她指尖正掐着我脖子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青灰小点，那是我最近老是头疼的原因。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后背一阵发凉。 她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我是来拿‘利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