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辰眼皮得像灌了铅，挣扎着要把怀里的程小雨挪开。这丫头倒好，睡得更沉，小手还勾紧了他的衬衫领子，不让他动弹。“小雨……”他费劲地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程小雨眉头皱得死死的，显然睡梦中被人打扰了。

这丫头，昨晚把他折腾到半夜，今天又把他当ksenir抱到天亮。顾衍辰内伤还没好利索，被她这么一折腾，真是差点没当场断气。

程小雨突然眉头一松，呼吸绵长，像个死过去的小猫，软软地挂在他怀里。顾衍辰这才勉强挪了挪，准备侧过身去，给自己腾出点空间。

“啧，顾衍辰，别动。”程小雨突然睁开眼，小眼睛睡得惺忪，但眼神却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看着他，“你一动，我准会掉下去的。”

顾衍辰：“……”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小眼睛，那小模样，简直让人没法生气。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躺好。

就在这时，程小雨动了动，脚丫子不知道怎么就踢到了床头柜，512毫安的老式台灯应声而倒，正砸在顾衍辰的脚踝上。

“哎哟！”顾衍辰痛呼一声，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脚踝处乌青一片，还隐隐有鲜血渗出来。

程小雨吓坏了，赶紧跳下床，手忙脚乱地蹲在地上，捧着他的脚踝，声音都在发抖：“顾衍辰，你没事吧？好痛啊……”

顾衍辰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丫头，虽然又笨又吵，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没事，只是有点疼。”他轻描淡写地说，但心里却清楚，这脚踝估计是断了。

程小雨哪里肯信，她一根一根地数着顾衍辰的脚趾头，生怕少了一根。“真的没事吗？我看看……哎呀，出血了！”她慌忙找来纸巾，小心翼翼地给顾衍辰包扎。

顾衍辰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想笑。这丫头，明明前一刻还睡得像死猪，这会儿却像变了个人似的，紧张得不行。

“好了好了，别包了，我自己来。”顾衍辰拿过纸巾，自己动手包了起来，“小雨，你先别激动，我去叫医生。”

程小雨点点头，但还是不放心，紧紧地抓着顾衍辰的胳膊：“顾衍辰，你别走，万一你走了就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