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辰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挣扎着要把怀里的程小雨挪开。这丫头倒好，睡得更沉，小手还勾紧了他的衬衫领子，不让他动弹。

“小雨……”他费劲地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程小雨眉头皱得死死的，显然睡梦中被人打扰了。她哼唧了一下，小脸在我胸口蹭了蹭，鼻尖呼出的热气痒痒的。

顾衍辰喉结滚了滚，差点被这丫头给闷出声来。他腰腹的旧伤疤一阵发酸，这小丫头折腾起来真是格外的勇猛。

他运了运劲，总算是把人挪开一点，自己能勉强翻个身。低头一看，小丫头窝在他怀里像只小猫，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梦到糖的满足笑容。

“小雨，你再这样……我会断气的。”顾衍辰声音里带了点喘，脸色也白了几分。这丫头根本不管他身体好不，每次都撒欢儿地折腾，把他当成了移动的靠垫。

程小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眨巴了两下迷蒙的眼睫，看清了顾衍辰的脸，顿时睡意全无。她坐起身，小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完眼睛又习惯性地揪了揪顾衍辰的领口：“醒了？”

顾衍辰看着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额头青筋都跳了。他清了清嗓子：“程小雨，你能不能正经点？”

程小雨打了个哈欠，晃了晃脑袋，小脑袋瓜上一本正经地说：“正经？睡在一起怎么就成正经了？”

顾衍辰：“……”

他看着她那理直气壮的样子，恨不得把她打包塞回被子里。他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小雨，我们先说好，昨晚上的事，就当……”

程小雨眼睛一亮，打断了他：“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顾衍辰，你可不能反悔！咱们都签了『同居契约』了，你这‘小娇妻’的义务可是一天也不能少！”

顾衍辰：“……”他感觉自己要被这丫头给逼疯了。签什么契约？我看是他在被她逼着签！当初要签契约，还不是被她磨得没办法，生怕她跑了？

程小雨见他愣神，更加有恃无恐了，自顾自地开始洗漱。她一边刷牙，一边哼着小曲，还时不时回头看顾衍辰一眼，那眼神挑衅得很。

顾衍辰看着她那副得志的小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他坐起身，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程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