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套老破小

老李揉着太阳穴，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叉叉，嘴角抽搐。手机在桌面上震动得像只活 pac-man，银行短信一条接一条，不是催还信用卡，就是问是不是他透支了信用卡。他李建国啊，勤勤恳恳在国企干了三十多年，怎么就突然沦到这种地步了？前脚刚被裁员，后脚房东就带着律师找上门，说是欠了八百多万的房租不说，还把老李赖在屋里不搬走，要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老李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欠条，感觉天旋地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媳妇气得要跟他离婚，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个窝囊废！房子没了！债台高筑！你还有脸呆在这儿！”老李能咋地？他能咋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到头来就剩下一身债，连死的心都有了，可偏偏还死不了。 就在老李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烂摊子活活逼疯了的时候，他眼前一黑，等服务员喊他名字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有点硬的木板床上，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这味儿，不是医院的味道，更像是……像是装修未干的味道。 老李猛地坐起，环顾四周。这屋子挺大，装修得还挺……新？他数了数，这屋子里，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最扎眼的，是那张可以“铺天盖地”的大床，上面铺着崭新的四柱床单，还有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羽绒被。这绝不是他那老破小里那张摇摇欲坠的掉漆铁架床。墙上的大衣柜，是那种实木的，擦得锃亮。电视……不是那种老式CRT电视，是个挺大的液晶平板电视，看起来就至少五千块往上。 “我这是在哪儿？”老李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你在哪儿？你当然是在我的房间了。”一个清冷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老李心头一紧，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还没看清来人，就听见女人又说：“李建国？你就是老李？” 老李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怎么知道我名讳？难不成……难不成是我失忆了？可失忆了也不能突然冒出这么多新家具啊。他脑子转得飞快，脸上挤出一个半死不活的笑容：“女……女士，您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