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言而喻

手机还攥在手里，李薇坐在沙发上，手心全是汗。周顾言那声音，平平稳稳的，像裹了层糖衣，可她听着就觉得牙酸。顺当？他怎么知道她顺当？这俩人离婚快两年了，他除了离婚宴上见过一次，再也没找过她，也没提过她。今天这电话，来得突兀得像平地惊雷。 “呵。”李薇轻笑一声，把手机递到耳边，“怎么？前夫大人关心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周顾言的声音才懒洋洋传来：“随便问问。你那公司，最近风头很劲。” 李薇心里咯噔一下。她开了家设计工作室，凭着几张作品拿了个小奖，最近正涨价，确实挺顺当。没想到这消息会传到他耳朵里。她问：“怎么？周先生关心起我的死活来了？” “没，就是……好奇。”周顾言顿了顿，像在斟酌词句，“听说你新来的合作方，是沈氏集团的人？” 李薇挑眉：“你消息挺灵通啊。” “沈氏？”周顾言的声音里似乎带点兴味，“你那项目，是找他们投资了？” “不是。”李薇答得干脆，“是沈总的弟弟，沈景珩。他看中了我一个旧稿子，想买下来。”沈景珩是她大学同学，刚工作那会儿帮过她，一直挺欣赏她的设计。 “沈景珩？”周顾言重复了一遍，像在回忆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他公司是做什么的？” “他们做室内设计，规模不大。”李薇言简意赅，“但是做得很精。” 周顾言又沉默了半天，然后说：“你那项目，能给他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还能不能做了，你前夫大人亲自来看看不就知道了？”李薇打了个哈欠，“或者，你觉得我不配？” 周顾言没接这个话茬，只说：“我最近刚好在这边待几天，有时间的话……过去坐坐？” 李薇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跟周顾言离婚的时候，撕得那叫一个彻底，他现在突然要去看她的工作室？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他是不是后悔了？还是单纯路过？或者……他又想搞什么名堂？ 但她没问，也没拒绝。她盯着客厅的茶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的木纹。周顾言那边又补充了一句：“我尽量早点过去。” 李薇这才应了一声，把手机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