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周旋

林晓冉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心突突直跳。这破申请表，填了三小时，还是错漏百出。推荐信是隔壁组张教授瞎盖的章，成绩单扫描件更是她熬夜时抓拍的，边缘还沾着咖啡渍。她捏着手机，都快把它捏变形了。 "得赶紧交，" 林晓冉嘟囔着，突然灵光一闪，"或者…找人代劳？" 她眼睛骨碌碌一转，想起系里那个传说中收费极其昂贵的留学生中介，"不过这得多少钱啊…？算了，还是自己弄。" 打开电脑，林晓冉直奔图书馆账号。刚登录，系统提醒弹出——"扒谱系统检测到您的学术背景材料未达标，建议优化…" 她头疼地关掉，心想："我哪是学术背景不行，就是手慢脚钝。"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导师发来的第二条微信，主题仅一个字："急"。林晓冉叹了口气，点开消息，果然是催她交个参与某基因研究项目的申请。她揉着眉心，忽然想到什么："等等…这不是上周满头大汗跑来找我问编程资源的那个师兄吗？" 她翻出通讯录，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林晓冉语速飞快："学长，我有个事求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申请表？" 她把手机屏幕怼到话筒前。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突然爆笑："林晓冉？你终于想起我啦？" 林晓冉脸一红："学长别取笑我，我现在急事…" "什么急事？" 对方压低声音，"让我猜猜…是不是又忘了给 mice 换水？" "你！" 林晓冉笑骂，眼眶却莫名一热。挂了电话，她直奔实验室，果然看见小白鼠们的水盆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浑浊气味。抓起两瓶蒸馏水就往里灌，手一抖，不小心把其中一瓶全洒了。 "林晓冉！手下留情！" 研究室门被猛地推开，张扬抱着个资料袋冲进来，撞到她的肩膀。两人同时向前倾，资料袋里的文件哗啦啦散了一地。张扬蹲下身去捡，林晓冉顺手想去帮忙，结果两人手指碰到一起——她清冷的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掌心。 张扬突然抬头，眼神亮得吓人："你…是 mailbox 里那个填错题目的林晓冉？" 林晓冉猛地缩回手："我..." 话没说完，导师又发来微信，催她今晚八点前必须把申请表回电子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