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纠葛

林晚放下咖啡杯，玻璃杯底一滩深色的污渍，像她印在手掌心的绝望。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划出一个个歪歪扭扭的线条，最后猛地捏紧了衣角，指节发白。 “能力不足？跟不上节奏？”她在心里嘶吼，“他们新来的实习生，做过的项目能有我这个半吊子多吗？老板就是看我有婚恋史，想找个替罪羊。” 茶水间里人声嘈杂，键盘敲击声、手机的交谈声混成一团，可林晚觉得全世界都在跟她对着干。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还没走？今晚老地方见，给你接风。” 林晚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接风？她现在像个三无产品，失业、失恋、失业……这接什么风。她编辑着回复：“不了吧，今晚心情不好。” 闺蜜很快回了：“心情不好更要出来散散，谁让你不开心了你说我，行不行啊你？” 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回了句：“好。” ……偌大的城市，晚上依旧车水马龙。林晚裹紧了风衣，深秋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公司楼下那家经常光顾的烧烤店。 店门口挂着红灯笼，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灯笼的缝隙洒在地上，映出她略显憔悴的影子。推门进去，店里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林晚！你可算来了！”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端着啤酒走过来，姐妹俩默契地碰了一下杯，“快坐下，我给你叫了份麻辣香锅。” “谢谢啊，小雅。”林晚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小雅麻利地招呼服务员，心里莫名踏实了点。 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男生走了过来，声音低沉：“晚晚，刚看到你从公司出来。” 林晚皱了皱眉，认出了来人。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叫陈默。当初就是他陪老板一起“面试”她的，把她的项目抢走的。 “有事？”林晚言简意赅。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什么，就是……看你好像不太开心，过来问问。”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个，老板他说——” “不用说了。”林晚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我明白了。” 陈默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对不起。” 林晚没理他，自顾自地喝着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