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越界

林晚坐在公司的茶水间里，默默地喝着凉掉的咖啡。玻璃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像她此刻快要溢出来的委屈。刚刚老板当着全部门的面，把她的项目硬塞给了新来的实习生，就说她“能力不足，跟不上团队节奏”。顺手还把一份更复杂的工作甩给她，美其名曰“锻炼机会”。 她没吭声，只是捏紧了拳头。下午三点，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地板映得晃眼。她盯着桌角那盆蔫了吧唧的多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塑料花盆的粗糙边缘。前天刚买的，九块九包邮的。 “林晚，又在这儿发呆呢？老板问你话呢。” 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林晚抬起头，看见隔壁组的小张正冲她挤眉弄眼。小张是出了名的爱传话，背后谁跟谁不好，她都一清二楚。 “我……” “喏，老板来了。”小张突然压低声音，朝着办公室门口指了指，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她站起身，手心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老板姓王，五十出头，平时最爱在办公室里抽烟，公文包里永远塞着半包皱巴巴的烟。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那种“这姑娘怎么这么没眼力见”的嫌弃。 她硬着头皮走过去，站在王老板面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王老板，您找我。” 王老板把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桌上，力道大得吓人。整排桌子的茶杯都跟着晃了晃。“林晚啊，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女孩子，不要太挑剔了。”他指着她桌上的文件，“这个项目难度不小，你一个人负责，压力会很大。你看看你，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畏难呢？” 林晚的嘴唇动了动，想说“我不是畏难，是能力真的不行，可我已经在尽力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在王老板眼里，她的任何解释都是找借口。 “还有……那个实习生小赵，刚来没多久，能力也需要提升。你能不能……帮衬一下？”王老板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啊？你什么表情？我这不是为你好嘛。年轻人，要懂得互相帮助，不然以后怎么在单位里混？” 林晚看着王老板那张保养得还不错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