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纠葛

林薇的手指还在门把上转圈，锁芯里的机械结构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听得真真切切，像是有无数只小锤子在砸她的耳膜。旁边的公寓，音乐声还在响，女人的笑声也断断续续飘出来，那笑声这么熟悉，让她心里一阵绞痛。 这不是她的家。几个月前，这里还是她的家，她和那个叫陈默的男人，腻歪得像 parisien，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可现在，她像个闯入者，连门都打不开。 钥匙串在她手里沉甸甸的，每一把都像是千斤重担。她记得最清楚的是那把金色的钥匙，上面有个小小的太阳图案，那是她亲手送给陈默的生日礼物。可现在，这把钥匙，这把锁，锁住的不仅是他家的门，还锁住了她和过去的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下来。可是，心里那股子慌乱和无助，像是藤蔓一样缠着她，越收越紧。她抬头看了看那栋公寓，窗户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芒，像一个巨大的、诱人的陷阱。 她转过身，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晚风吹在她脸上，带着一丝凉意，让她清醒了那么一秒钟。她想起他们当初的甜蜜，想起他抱着她，在她耳边说“薇薇，我是你的全世界”。那时候，她以为那是真的，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可现实总是这么残酷，从不按剧本来。她想起他出轨的消息，像晴天霹雳一样砸在她头上。她质问他，他承认了，还理直气壮地说“他们都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气得浑身发抖，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说“也许吧，也许他真的错了，但他毕竟是我的丈夫”。 她走了很久，直到天黑。城市的霓虹灯依次亮起，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停下来，看着自己的影子，突然觉得陌生。这个人是谁？她又是谁？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陈默。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声音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陈默的声音传来：“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她低声说。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陈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薇，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