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冲突

林薇对着那扇纹丝不动的门，额头都快贴上去了。手心全是汗，钥匙串叮当作响得像个小铃铛，可门根本没要开的意思。旁边公寓传来了隐约的音乐声，还有女人的笑声，显然人家在里面过得挺滋润，哪管门外是个什么情况。 “他妈的……”林薇低声骂了一句，又磕磕巴巴地敲了敲，“有人吗？我忘带身份证了，我是这个房子的租客，林薇……”她尽量把声音扯得温柔点，可舌头还是有点打结。 隔壁的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穿着花裙子的腿先探了出来，顶了顶她的额头。林薇栽了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喂！神经病吧你！”女人裹紧了睡衣，眼神警惕，“谁啊？半夜鬼叫。” 林薇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姐，是我，刚搬来的林薇！钥匙忘带了，门推不开……” “林薇？”女人皱了皱眉，扒拉开门把手，探头看了看，“不可能吧？这房间我看着都像空置的。你确定你是租这儿的？登记证呢？” “登记证……我……”林薇脑子嗡嗡的，出门急是真的，连那本红色的登记证都不知道放哪儿了，只塞在包的最底层。 “啧，行了行了，这么晚别吵了，自己想办法吧。”女人嫌烦地想关门，又被林薇的手臂拦住了，“我真的没钱叫个锁匠！能不能先让我进去？”她双手合十，态度放得极低。 隔壁女人翻了个白眼，侧身挤进门，顺手把门关上了。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林薇这才看清，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头发乱糟糟地扎着，脸上还有点妆，看得出来今晚是准备休息的。 “身份证拿了吗？”女人靠着门框，双手叉腰，语气还是有点冲。 “忘了……”林薇小声嘟囔。 “忘了？行吧，”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似乎觉得林薇有点眼熟，“你要是钱不够，先跟我要点，我微信你吧。”说着就要掏手机。 林薇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这就拿钥匙！真的是我，绝对是真的！”她手忙脚乱地在包里翻找，活像一只翻壳的乌龟。 女人“切”了一声，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监督。林薇终于摸到了那把灰扑扑的钥匙，手心青筋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