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重逢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苏梨把脸埋在沙发垫子里。空调开着，汗还是止不住，黏糊糊的，烦死了。她刚建材城跑完，忙活了一整天，现在只想瘫着。手机在包里震动，屏幕暗着，她懒得去瞧是谁，可能是客户催单，也可能是那几个老姐妹瞎扯。 “嘀嘀——” 震动比刚才密集了点。苏梨才慢吞吞摸出手机，一看，乔琪152。她嘴角撇了撇，这名字记性还不赖，上次借钱拖了小半年才还清，是想来跟自己秋后算账？苏梨叹了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乔姐。” “小梨啊，在忙呢？”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聒噪，“我跟你说，你那个北巷的工地，甲方又提新的要求了，还有那个室内设计师有点问题，得赶紧找人盯着。” 苏梨打了个哈欠：“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正累得跟条狗似的，哪还有空看那些破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是乔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瞧不起我了？我刚跟你说了什么，你小子自己掂量掂量。”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你上次借我的钱，打算啥时候再给我？” 苏梨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把手机掉地上。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慌乱：“这个月，这个月就给！乔姐，是有点急，你多担待。” 乔琪没再废话，大概觉得威胁有效，哼了一声就挂了电话。苏梨把手机往旁边一甩，感觉腰酸背痛都有了精神头。钱是得赶紧想办法，这个月房租、信用卡账单、还有那个帮朋友垫的医药费……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账目。对了，上次在工地那边收了个尾款，钱还没动，应该能撑一小段时间。 挂了电话，苏梨趿拉着拖鞋站起来，想去厨房找点吃的。刚走到玄关，凌乱的鞋架上，一双深蓝色的皮鞋映入眼帘。那双鞋，她依稀记得，好像是……沈默那小子曾经穿过的一双。 她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沈默？这个名字夤夜出现得太过突兀，像雨夜里的闪电，毫无预兆。她想起这个人，是在两个方面——一是前年冬天，她为了躲债，在雨里跑了一天，在一个破旧的老宅里失魂落魄地遇到了他，他递给她一杯热姜汤，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却莫名让她觉得温暖；二是上个月，她接了个私活，去一个高档小区做室内设计，客户就是沈默，那个男人看起来很冷，要求却极其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