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绝地反击

凌晨四点半，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棚户区里的大喇叭就准时吼了起来，像是催命的魔音。“该起床了！再不起床，闹钟响了，新的活儿可就没了！”声音尖锐，刺得人耳膜生疼。江浩被这动静吵得睡不着，只能骂骂咧咧地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结了薄冰的破被褥。 这破被褥是他攒了好几个月的饭钱买来的，现在硬邦邦地像块冰板，硌得人骨头疼。江浩皱着眉头，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走向狭小的洗漱间。水龙头里的水还是冷的，他只能冲冲脸，胡乱抹了两下就扯过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穿上。 胸口那块补了三层的布丁，今天又被扯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被针线勉强缝合的痕迹。江浩没多在意，衣服破点没什么，关键是身上不能有异味，不然工头看了不顺眼，分到的活儿就少。他匆匆吃了两个硬邦邦的馒头，就背着一个破旧的布包冲出了棚户区。 今天是去工地搬砖，三个小时搬运一百块砖，每块五毛钱。听起来不少，但扣除油耗和体力消耗，一天下来也就赚几十块，还不够他一个月的房租和饭钱。江浩咬咬牙，跟着大部队上了运输车。 工地上的活儿可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砖头又重又大，搬来搬去累得人腰酸背痛。更气人的是，有些工头故意使坏，分给他最重的堆，还时不时敲诈他几块砖钱。江浩心里憋火，但脸上还得笑嘻嘻的，不然下一天的活儿就更少了。 搬运完一车砖，天已经亮了大半。江浩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旁边的一个老工人正和一个工头谈笑风生，手里还拿着一包中华烟。江浩心里酸溜溜的，怎么同样是搬砖的，差别就这么大？ “看啥呢？”老工人注意到江浩的目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一定要有点野心，不然一辈子就这样了。”江浩愣了一下，老工人继续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每天累死累活却赚不到几个钱。后来我想通了，光靠力气吃饭，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老工人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币，“我给你指条路。明天早上，天不亮就过来，跟着我去工地收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