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霉运缠身

凌晨四点半，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棚户区里的大喇叭就准时吼了起来，像是催命的魔音。“该起床了！再不起床，闹钟响了，新的活儿可就没了！”声音尖锐，刺得人耳膜生疼。江浩被这动静吵得睡不着，只能骂骂咧咧地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结了薄冰的破被褥。 肚子比天还亮，饿得前心贴后背。他伸手摸了摸口袋，只有半块昨天剩下的黑馍，硬得跟块石头似的。江浩皱了皱眉，想着要不要先去镇上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卖点力气换取点吃的。但老板跟他说过，天不亮就要去工地，迟到了扣钱。这要是现在跑出去，怕是又要饿肚子，还得挨骂。 正当江浩心烦意乱的时候，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从棚户区外面传来，紧接着是几声刺耳的刹车摩擦声。江浩心里咯噔一下，不用看也知道，出事了。他猛地冲到门口，只见一条巷口支棱着三辆摩托车，全都摔倒了，骑手们都从车上滚了下来，个个鼻青脸肿。其中一人倒在血泊中，腿部似乎还扭曲着，旁边一个路人正慌慌张张地掏手机。 江浩蹲下去，小心翼翼地问：“同志，人怎么样了？”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皱着眉说：“不知道，晕过去了。你叫谁啊？”江浩心想，这人也真是，出事了还瞪我。他懒得解释，只是说：“我叫江浩，能帮个忙吗？扶一下伤者。” 那人瞅了瞅江浩，又瞅了瞅那受伤的摩托车手，嘟囔了一句：“算了，我自己来吧。”说完，他费力地把伤者挪到了路边。江浩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旁边，想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出现在现场。为首的一个人端着一根棍子，恶狠狠地扫了一眼围观的人，吼道：“都走开！再不离开，别怪我不客气！”那人正是当地的小混混头子，外号‘黑棍’。 黑棍走到受伤的摩托车手面前，用棍子指着他说：“你他妈是哪个班的？这么早就在这里横冲直撞，不想活了吗？”受伤的摩托车手艰难地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黑……黑棍……我……我是……” “别装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黑棍说着，就要挥棍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