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江城贫民窟

凌晨三点，江城最乱的地方，破烂的棚户区里还亮着几盏昏黄的光。 江浩蜷缩在漏雨的窝棚角落里，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黑馍。肚子饿得咕咕叫，但他没动。白天的活儿还没干完，老板说了，明天早上去，就能再领一份饱饭。 他叹了口气，翻身靠在冰凉的土墙上。这窝棚是他攒了几个月血汗钱，跟几个同样没爹没娘的兄弟合租的。墙皮剥落，雨水顺着裂缝往下滴，他早就习惯了。 手机屏幕暗着，没钱充电，电池早就扛不住了。但这点钱，留着明天买饭能更饱点。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远处，隐约还有些嘈杂的人声。江城夜生活丰富，但这里只有无尽的黑夜和死亡的威胁。 “老刘，又没活儿了？”一个同样穿着单薄，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走了进来，嘴里叼着根烟。 棚子里面，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正盘膝打坐，眼神浑浊，像没了灵魂。他就是老刘，以前是个小混混，后来混不下去，就留在这贫民窟里。 “暂时还没。”老刘掐了灭烟头，声音沙哑，“明天老王可能有点活，去问问。” 江浩没说话，只是又往里缩了缩。他讨厌这种夜晚，乌泱乌泱的虫子，还有那些吊着灯笼，凶神恶煞的混混。 “小浩，别怕。”老刘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世道，只要你不死，就有机会。” 机会？江浩心里冷笑。他比谁都明白，这里的人，要么是像他一样给人打零工，要么就是在里面混日子，等着被收尸的人。 第二天早上，江浩按时去了那个废弃的工厂。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人，每天卦气得很，嘴里念叨着没活儿，但眼睛却一直扫来扫去。 江浩知道，这帮人就是想用他们这点力气来赚黑心钱。他干得拼命，但钱总是被克扣。他甚至怀疑，那些所谓的“损耗”，“意外”，都是老板故意找茬克扣工钱。 “今天有个活儿，去老城区收废品，底薪50，多干多拿。”秃顶老板对着下面一帮懒散的工人吼，“谁去？” 下面一片沉默，众人互相瞅着，要么是怕累，要么是怕老板使坏。 江浩走了上去，“我去。” 秃顶老板眯着眼打量他，突然笑了：“就你？瘦弱的，能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