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风起云涌

“好像？”角落里一个尖嘴猴腮的书生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星子喷了说话人一脸，“谁他妈的知道！这又不是三殿下的御用扇子，谁买得到的？你说是你看到的，就是你说看到的，有证吗？” 那小伙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一愣，脸上有点挂不住：“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形制……” “形制怎么了？”书生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眼，“三殿下身边的东西千奇百怪，你能认全？看把你吓得！弘文馆里谁不知道三殿下爱惜羽毛，你这么一说，传出去像什么？跟三殿下撇不清关系？”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还有人递眼色。这书生姓沈，弘文馆里出了名的敢说敢道，但平时顶多就是怼怼同窗的，这次却是冲着说话的小伙子来的，可见是动了真怒。 “沈兄，你……”那小伙子刚要反驳，旁边一个穿着青衫的文士轻轻拉了他一下，低声道，“算了，跟这种人在这种事上较劲没意思。” 小伙子一怔，看着沈书生，又看看周围投来的目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叫李淳，是礼部侍郎李百药的儿子，只是个低阶编修，在弘文馆里说话本就没什么分量。刚才那句话，是他无意中看到的，纯粹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大的反应。 “好了好了，”沈书生自觉占了上风，摆摆手，“看把你们都逗的。我就是随口一说，谁真在乎那是谁的扇子啊。” 这话一说，反倒是那几个刚才想看热闹的人有些尴尬，讪讪地笑了笑，场面才算缓和下来。 李淳没再说话，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在袖子里又摸了摸那把折扇。扇子是檀木做的，顶上是块小小的兽纹蜜蜡，透着一股子富贵气。刚才他的目光只是扫了一眼，但那扇子的样式，确实在他脑海里停留了几秒，模糊地像是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对了，”沈书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指着李淳手里的怀表，“你那个表，也是新来的？我看样式挺特别，是个西洋造的吧？” 李淳手里捏着的正是那块水运仪象台仿制的小巧怀表。他点点头：“家父从西洋带回的，说是计时比咱们这铜壶滴漏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