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露锋芒

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房遗爱穿着一身青色儒衫，腰间悬着玉带，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走得有几分悠闲。刚进弘文馆，正是上朝前的小憩时间，年轻人居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谈论着刚看的诗赋或者新出的专辑马，气氛倒也热闹。 房遗爱不参与，自顾自走到廊柱下避风，折扇一开合，扇面上的淡墨山水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他盯着扇面上的山水看了两眼，又抬眼望向远处宫殿飞檐的轮廓，眼神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执拗。 旁边传来几个同馆弟子的议论声，"听说太子殿下又夸新来的某位学士写得一手好字，连李相公都自叹不如。"一人附和："可不是，昨儿我在长孙大人面前提了一句，他也是连连点头。" 房遗爱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太子李承乾，他爹房玄龄的顶头上司，也是他未来的政治靠山之一。长孙无忌，当朝司徒，长孙皇后的爹，根基深厚。 "明君兄，听他们说"，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房遗爱转头，看见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同样的青衫，只是腰间玉佩是块温润的玉璧，料子比他更好。"怎么，在想那诗稿？" "没什么"，房遗爱合上折扇，微微一笑。"只是觉得，有时候圣旨比诗稿还难写。"少年眼睛亮亮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房遗爱点点头，不置可否。太子确实是个厉害角色，手段高明，人缘也好，可心思却难猜。他父亲常说他心思活络，将来必成大器，但也得防着点。这次被派来弘文馆，名义上是养性读书，实则是太子为将来铺路，想拉拢些能文能武的年轻人。 "说真的"，少年踮脚看了看房遗爱肩上玉牌，"明君兄以前在礼部当详正郎时，可曾见过太子？" "偶尔见过几次"，房遗爱言简意赅。"你呢，是太子殿下的人？" 少年挠挠头："不是...也不是。只是觉得太子殿下偶尔会来馆里找些人下棋论诗，你连续三年在科举中拔得头筹，说不定有机会..." "或许吧"，房遗爱淡淡道，心里却打了鼓。太子身边不是清净地，前些年那个姓崔的直学士，就是因为迎合太子写诏书太多，最后被赶到外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