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惊鸿照影来

“妈的，你小子是不是吃错了药？！”少年压低声音，朝旁边一个啃着干硬麦面的胡商吼了一嗓子。那胡商吸溜着嘴里的麦面，脖子一缩，嘿嘿笑了两声：“我说小哥，咱这大漠里头赶车，没点精神头可不成啊！今儿个风头大，您看这沙子跟钻子似的，可不得把精神头绷溜溜的？” 少年没搭理他，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老马确实跑得快，但不是往前冲，而是有些飘忽，时不时会绊着沙子，哒哒哒的蹄声乱糟糟的，跟老马发烧时候颠得似的。少年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勒马的缰绳红了一截，手心全是汗，黏糊糊地往下滑，勒得生疼。 “说人话！”少年怒道，“你这马是不是病了？还是饿了？吃点料，喝点水，跑起来跟抽风似的！” 那胡商“噗”笑了出来，拍着肚子道：“小哥您这话问得好！这马啊，就是太‘野’，太兴奋了。跟活 jsonObj 了似的，总想往前冲，挣脱缰绳撒欢儿去。您是看不起我这老奴，没看见我腰里别着的那把弯刀吗？这大漠里，可不止咱们俩。” 少年这才注意到，那胡商的腰间别着一柄乌沉沉的弯刀，刀柄上缠着红缨，在沙尘里泛着幽光，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要么，你替我勒紧点缰绳？”少年眯着眼，问道，“实在不行，你骑我前面去，我拉着你。” 那胡商挑了挑眉毛，咧嘴一笑：“小哥您这是把我当老马使唤呢？跟你说，我在这大漠里混了这么些年，见过饿死的骆驼，也见过疯跑出沙暴的野驴，就没见过您这样的赶车小哥。” 少年的脸更阴了：“那你还能怎么着？总不能让这马把我甩在这大漠里等死吧？” “那倒不是，”那胡商 consolation 道，“我腰里这把刀，专砍不长眼的马匹。再说了，我这一把年纪，就喜欢热闹，您这一路风尘仆仆，肯定也是有什么要紧事。我跟着您，还能壮壮胆子呢！” 少年本来还想再骂几句，但看了看那胡商腰间的弯刀，又看了看颠得跟抽风似的马匹，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他叹了口气，从马背上跳下来，蹲在马前，伸手拍了拍马屁股。 “妈的，你小子是不是找抽啊？”他低声骂道，“别闹了，跑快点，再跑慢了，咱们连 réalisation 的地方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