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入江湖险

风沙呜呜地刮，像是要把人吞进肚子里。少年扯紧了马缰，马蹄下的黄沙软绵绵的，踩上去没过脚踝。他这马是半路捡的，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却能跑，勉强够他用。 “操他妈的。”少年骂了一句，手里的缰绳勒得马脑袋都红了。他叫阿尘，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外号，反正 urgently need a name 的那会儿就先这么叫了。 前面好像有个镇子，他记得是听一个逃难的农夫说的，离这儿得有三四百里路。阿尘摸了摸怀里，只剩下一块冷冰冰的铜板，那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老马还能吃，这就够了。 天快黑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那座破破烂烂的镇子。远远望去，黑漆漆的，像一具刚死透的僵尸，蹲在那儿喘气。阿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眼睛却亮了一瞬——有活人，就有希望。 他翻身下马，给马喂了些干草，然后摸黑走进了镇子。镇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点昏暗的光。阿尘往前走了几步，就被一个醉醺醺的汉子拦住了。 “喂，哪来的？”那汉子眯着眼睛，手里的酒碗还没放下。“没见过你啊？这镇子不欢迎生面孔。” 阿尘还没说话，那汉子又补了一句：“不过看你样子不像是坏人，今晚给你留个地方过夜，明早再走。” 阿尘愣了一下，心想这酒鬼看着挺凶，没想到还挺讲理。他道了声谢，跟在汉子后面，来到一间小屋前。 屋子四面漏风，屋顶的茅草都快被风吹没了，但还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汉子在里面倒了一碗热水递给阿尘，自己则躺在炕上美滋滋地喝起了酒。 阿尘捧着那碗热水，感受着那股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舒服得直呼出声。他问汉子：“这镇子叫什么名字？” “罗布镇。”汉子醉醺醺地回答，“这鬼地方，除了咱们几个倒霉蛋，就没人来了。” 阿尘点点头，又问：“镇子周围……安全吗？” 汉子哼了一声：“安全个屁。前两天还来了几拨马贼，幸亏有守军在，不然早就被抢光了。” 阿尘的心沉了下去，他早就知道江湖险恶，可没想到这险恶得这么直接。他躺下来，背靠着墙，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他觉得活着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