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入都市

那十块钱攥在手里都有些发凉了。林白皱着眉，刚从后巷摸出来，想着先把烟钱凑齐。后巷里阴冷潮湿，老鼠屎比米粒还多，这种地方他也不是没待过，但每次出来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又湿又冷。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十块，皱得跟狗尾巴草似的，扔给小卖部老板娘的时候，老板娘还嫌弃地瞅了瞅，生怕是假币。 “操！”林白低声骂了一句。刚想跺脚发泄，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那力道不轻不重，但足够让他趔趄着退了两步。“妈的！”他这才看清撞他的是个年轻人，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领口开得老低，露出半截油光锃亮的脖子。手里还拎个鸟笼子，里头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叫，像撒了一堆烫手山芋似的。 林白皱着眉抬头，没好气地问：“撞人没长眼啊？”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白牙，但那笑容有点假，像是充话费送的表情包。“哈哈，哥们儿，对不住对不住，赶时间，没看路。”他一边说，一边挠了挠头，那发型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冤枉钱。 林白冷哼一声，没再说话。这种人，一看就是地痞流氓混混头子。后巷里混混多，但他不是不知道，一来二去，早就学会了敬酒不吃吃罚酒，尤其是对这种嚣张跋扈的小混混。 年轻人见林白不理他，又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兄弟，我看你好像没烟吧？哥这儿有，抽个烟，这事就算过去了。”林白这才打量他，那眼神，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最烦这种油腻腻的人，上来就打劫，还假惺惺地说哥们的。 “滚远点。”林白直接道，伸手准备推开他。 年轻人见状，咧嘴一笑，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哎哟，哥们儿，别这样嘛，我只是想帮你啊。你看你，刚从后巷里钻出来，一脸的狼狈，抽个烟提提神，多好。” 林白没说话，只是眼神冷了几分。这种人，他见得多了。无非就是想敲诈勒索，要么就是想找茬。他咽了口唾沫，那十块钱还在手里，攥得死紧，像是攥住了什么值钱的东西。 年轻人见林白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伸手就要去拿林白的兜：“哥们儿，别不识抬举啊，这点小事都不肯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