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出茅庐

“哥，别闹了！赶紧喝药，这都第几碗了？”田远他妹田芳，一把夺过他手里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苦汤，脸上嫌嫌的，但还是忍不住又吸了吸鼻子，“哥，你这身体……” “放心吧，死不了。”田远摆摆手，眼神却有些飘忽，盯着窗外那轮悬在半空中的残月。京城刚破，宫里宫外一片狼藉。他跪在皇兄灵位前，ポロポロ的泪把那块黄缎幡带都打湿了。 他名义上是汉室宗亲，可手无缚鸡之力。这龙椅，终究不是他能坐的。城破了，北地军阀李傕、郭汜带着他们的铁骑冲进来，烧杀抢掠。田远跟着-alerted一声那几个跟班的家丁，跌跌撞撞跑到城外十几里地才找到这片破败的老宅子。 眼下只有田芳，一个知心的妹妹。家里那点值钱的东西，要么被乱兵抢了，要么都换成盘缠和药了。田远这身子骨，年轻时仗着聪明，瞎琢磨些“学问”，疏于锻炼，如今在城里守孝守了三个月，竟是病倒了。 “哥，你这脑子……”田芳叹了口气，把那碗药又端回来，“唉，如今这世道……” “我知道。”田远接过药碗，抿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但总不能就这么等着被乱兵砍了。” 田芳愣了一下，随即也叹气：“还能怎么办？城外也不安全，那些流寇抢了东西，杀人不眨眼。哥，你病成这样，还是养好身体要紧。” 田远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残月如钩，映着屋檐下几片破败的瓦。他想起三天前皇帝的临终托付，想起自己宿卫身份的本分，想起那些在城破时，被蹂躏的百姓……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 “妹，你跟我走一个。”田远突然站起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们换个地方，去江东。” 田芳吓了一跳：“哥，你发热说胡话呢？江东多远？我们往哪儿去？” “往江东。”田远重复了一遍，不容置疑，“孙坚、孙策、孙权……江东才俊辈出。而且，离这里远，李傕郭汜的人马短期内也顾不上我们。在那里，或许……” “或许什么？”田芳皱眉，“哥，你想说什么？” 田远沉默了。他不敢把那个念头说出口。那个念头，太疯狂，太危险——汉室倾颓，群雄逐鹿，他一个手无寸铁的读书人，要去江东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