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揭秘

手机屏幕暗下去，宋晚晚盯着桌角，手指无意识掐着空气里的静电。点下拒绝的那一刻，她觉得心跳漏了半拍。林菲应该生气了吧，毕竟那家餐厅他们提过好几次，说等毕业了一定要去庆祝。 她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亮着，屏幕上是刚改好的策划案，竖排的标题在屏幕边缘挤出了半张脸。她有点烦躁，把玩着鼠标滚轮，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又沉又腻。隔壁桌传来杯盘碰撞的轻响，隔壁组的小李正笑着打字，键盘敲得噼啪响。 宋晚晚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也好，躲无可躲，只能见招拆招。她起身合上电脑，打算去隔壁科室找隔壁组的小王借打印纸。 走廊拐角，迎面撞到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林菲。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衬得人又高又挑，一手拎着刚买的购物袋，一手插着兜，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看起来完美得不像真人。 宋晚晚脚步一顿，没躲开。 “晚晚？”林菲停下来，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很快移开，落在她手里的文件袋上，“这么晚了还没走？” “刚改完稿，去打印。”宋晚晚低头，把文件袋藏到身后，声音有点闷。 “哦，”林菲点点头，顿了顿，“晚上有空吗？老地方，我请你吃饭。”她的语气很自然，像是随口提一下，但仔细听，那请求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宋晚晚的手指蜷了蜷，差点捏出个响指。老地方？她想起那天自己心不在焉的样子，想起林菲像个胜利者一样摘下耳机，笑眯眯说“晚上跟我去点个奶茶？”她当时没答应，心里像被踩了一脚。 “抱歉啊，”她抓起桌上的外套套上，故作轻松，“今晚约了朋友。”她没说谎，只是约了自己。 林菲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失落。她“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说：“下次吧。” “嗯，下次。”宋晚晚想起自己刚刚拒绝消息时的冲动，心里有点发虚，脚步匆匆走了。 林菲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她拎着购物袋，走到自己的工位，把东西扔在桌上，习惯性地想找同事抱怨几句，却发现大家都在埋头工作，没人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