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

宋晚晚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心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沉又闷。她面前的拿铁已经凉了半杯，牛奶结了薄薄一层白霜，但她没动。 下午三点，正是公司最忙的时候，她却懒洋洋地趴在办公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屏幕上是堆积如山的文件，标题红得刺眼——《关于与林氏集团终止合作备忘录》。宋晚晚盯着那几个字，眼眶有点发热。 她不是没有努力过。为了这个项目，她熬了三个通宵，方案改了十几遍，每个字都斟酌了又斟酌。结果呢？林菲一句话，全盘否定。理由是“太保守，缺乏亮点”。她的方案是多少行业专家反复论证的结果，到了林菲手里，就成了“保守”。 宋晚晚把水杯推到一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想起昨天在会议室里的一幕。 林菲端着咖啡，优雅地坐下，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声音清脆：“宋小姐，你的方案确实很用心，但恕我直言，不太符合林氏的风格。”她顿了顿，看向众人，笑容得体，“我们追求的是创新和突破，而不是千篇一律。” 当时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她。宋晚晚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想起自己为了这个项目，辞掉了原来的工作，放弃了在老东家捧着的稳定职位，卷着铺盖就来了这家公司。她以为林菲是她的机会，结果……狗屁不如。 “林菲，”她听到自己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确定你的眼光没错？” 林菲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宋小姐，我们公司的审美，不需要你来教。”她起身，朝她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倒是你，别太钻牛角尖，不适合的地方，强留也没用。” 宋晚晚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云淡风轻地把别人的努力踩在脚下，还显得自己那么无足轻重。 “我走了。”她没敢再看她，转身就走。 走到公司门口，她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招牌。林氏集团，几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座遥不可及的大山。她深吸一口气，把头埋得更低，混在人群中，像一滴水消失在大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