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糙汉闯入者

林晓晓正发着呆，忽然听见“砰砰砰”三下敲门声，带着点蛮横劲儿。她心里咯噔一下，缩到墙角去，手还攥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 “谁啊？”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生气，可抖得厉害，连自己都觉得不像话。 门外没应声，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还带上了踹门的意思。 林晓晓吓得脸都白了。这厂里住的人杂，什么不开眼的家伙会来撞墙？她哆哆嗦嗦抓起身边半旧的枕头，准备用来砸门，万一砸出个好歹来呢。 门突然自己开了。 一道黑影闪进来，把门在身后重重一甩，“嘭”地合上，还夹上了房门锁。 林晓晓看清来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 是个男人。带着一身汗味儿和烟草味儿，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颗小疤，眼神凶巴巴的，正死死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厂里这种独居的单身宿舍，通常是男工休息或者临时住人的，哪天飘进来个这种气质的，吓死人。 “你…你谁啊？”林晓晓的声音发颤，往后缩了缩。 男人没说话，两步冲到她面前，伸手就要来推她。 林晓晓吓坏了，猛地往旁边一躲，差点摔倒。她慌乱中抓住了男人伸过来的胳膊，指甲一下子抠进了男人粗粝的手皮里。 男人像是被扎疼了，猛地一甩手。林晓晓被他甩得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床头硬邦邦的柜子，下巴磕得生疼。 她揉着下巴，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男人看着她这副怂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指甲划得发白的胳膊，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是来找茬的。他只是迷路了，走到这楼里，闻到烟味儿就进来看看。这丫头看年纪轻轻的，一个人住着，吓着了。 他本想问她厂里住着谁，可看她哭得那么伤心，嘴巴一瘪一瘪的，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那张脸白得没血色，颧骨上的小雀斑都被哭花了，他就没那么大火气了。 “你哭啥？”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伸手想帮她擦眼泪，手刚碰到她的脸，就被她猛地一躲。 他收回手，蹲下来平视着她，脸上那凶巴巴的样子缓和了些：“我错了，我没吓你吧？”他顿了顿，又问，“你…一个人住？” 林晓晓点点头，眼泪还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