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逃离现实

“嘿，我说你小子，”路痴田磊。对，就是田磊，那张俊朗脸蛋上长着小酒窝的那个。他斜眼看着我，嘴角咧得老开，“跟你说实话不？”他有时候这样，自诩有啥“先见之明”似的。 我把那本《存在于现实的梦》往旁边一踢，腾出手挠挠后脑勺。阳光晒在脸上暖烘烘的，刚下课，操场上老多人。我正琢磨着晚上去不去搞点“灰色产业”，突然田磊就凑过来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个照片。照片上是个挺普通的女生，梳着马尾辫，笑得挺甜，但眼睛……我努努力才看见，那女生眼睛周围有圈淡淡的青黑色影子，像是没睡醒，又像是……患病？照片有些模糊，反正挺渗人。 “瞅见没？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儿？”田磊咂咂嘴，“我昨天捡的，在图书馆门口。那女生挺漂亮的，就是……感觉特别不干净，看久了顶得我眼皮直跳。”他把手机递给我。 我凑过去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照片拍得不坏，细节挺足，就是那圈眼影似的影子，让人看不透。我摇摇头，“不像什么特殊效果，倒像……皮肤发黑？” “谁知道呢！”田磊卷了卷手指，做作地瘪瘪嘴，“估计是原图就那德行。反正我觉着邪乎，扔垃圾桶了。欸，你最近咋了？天天看那本破书看得走火入魔似的，走路都直磕电线杆子。” 他这话说得难听，但我没生气。这书确实有点东西，真就那么回事。我看见的东西，以前是看不见的。不是瞎子复明那种，是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现在这玻璃没了，或者磨砂部分被擦掉，那些本不该被我看见的东西，都在我眼前晃悠。 比如，现在我就能看到，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在走廊拐角那里偷偷抽烟。她们手上的烟在空中留下淡淡的灰白色烟雾轨迹，像猫抓过的爪印，转瞬即逝。 路过的几个老师低声说了句什么，我听见，还看见他们脚下瞬移过去的黑影……等等，瞬移？！我眯起眼睛仔细看，还真他妈是。有个人影，速度快得跟鬼火似的，从我眼前“嗖”一下跳过，直接叼着一个学生的书包，然后没了。学生还一脸茫然地回头找。 妈的！ 我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田磊这家伙平时嘴贱，关键时刻倒是挺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