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假难辨

“行行行，逗你玩呢，”我嘿嘿笑了两声，把那本软皮封面、烫金书脊的科幻小说又往前推了推，“真有这神事儿？那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田磊伸出手指头，咔咔两下就把那本书抽走了，顺手塞到自己怀里，拍拍衣服胸口，跟揣了件宝贝似的。我这哥们儿，平时就爱琢磨些不着调的事儿，上次说他看《虫族降临》起鸡皮疙瘩，他还非得打电话给我讲他怎么从书里看到了某种虫子要钻进脑海的描写，说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我琢磨着呢，”田磊把书往一边一搁，从桌子底下摸出个玻璃杯，倒了杯凉白开，抿了一口，“你说这玩意儿，是真是假？你能看见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是错觉吧？人家都说你脑子有坑。” “去你的，”我白了他一眼，“这叫发现新世界，懂不懂？你以为人人都能看见阴影里晃荡的鬼影啊？” 田磊乐了，嘿嘿直笑：“那我等着看。话说回来，你之前不是说，这书里头的玩意儿，跟实际情况还真能对上号？怎么个对法？” 我沉吟了一下，这事儿还真挺玄乎的。自从我看了那本《存在于现实的梦》，脑子里就老出现一些奇怪的影像。比如昨天路过菜市场，本来啥也没想，突然眼前就晃了一下，看见几个摊贩在角落里偷偷倒掉发霉的蔬菜，被几个黑影在阴影里盯着。当时我吓一跳，还以为是眼花了，赶紧瞪大眼睛再看，那些黑影和鬼影都没了，就剩几个瓜皮笑脸的摊主。 “就……就感觉像是有人往你脑子里放电影，”我尽量把话说得形象点，“那些画面，真实得吓人，但又像是做梦似的，只有你能看见。我看见过城市的地下有巨大的隧道，里头跑着某种说不清形状的机器；也见过邻居张阿姨家 disclosed 那个老破小院里，长出过一人多高的怪花，晚上还发出绿光。” 田磊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玻璃杯差点掉地上：“你他妈不是开玩笑吧？你看见那些玩意儿了？” “我他妈骗你干啥？”我瞪了他一眼，“我这人吧，是说谎精，但真要说瞎编，我还真没那个本事。那些画面太清晰了，跟拍电影似的。可问题是，我醒来再仔细看，那些地方啥都没有，就跟你啥都没看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