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商业机密

办公室空调开得有点猛，呼呼地往人脸上吹。杨丽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板上，凉飕飕的，让她脑子更清醒。手下的键盘敲得飞快，噼里啪啦的，跟外面走廊上那种拿着传声筒喊“喝咖啡”的推销似的，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销售部林薇那个邮件，杨丽已经看完了。数据是挺漂亮的，第三季度超额完成百分之三十。但那长篇大论扯什么“市场变化，灵活应对”，说白了不就是准备挨批吗？老板喜欢看的就是硬邦邦的数字，谁他娘的天天给你灌输心灵鸡汤啊。 杨丽呷了口早就凉透的咖啡，眉头皱了一下。“市场变化？我看是有人想搞事。”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鼠标上，半天没动。 这第三季度的数据之所以那么好，里面水分可不少。有几个大单，分明是跟销售部那帮小子私下里搞出来的，没走正规流程。林薇在这邮件里把矛盾摆出来，要么是傻，要么是……故意。 杨丽想起早上在茶水间碰到老王。那老头跟谁都自来熟，端着杯子跟她打招呼：“小杨啊，最近忙不？看你脸色不太好。” “还行，老王。”杨丽应着，心里琢磨他什么意思。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我看你们销售部那帮小子最近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又在外面捅马蜂窝了？” 杨丽当时没太在意，只当他是茶水间闲聊。现在看来，这老家伙消息灵通得很。销售部那帮小子，平时就喜欢玩一些歪门邪道，这次超额完成任务，bcd 商务那单大单，八成又是他们私下揽下来的。 bcd 商务，那可是棵大树。树大招风，老板知道了能乐意吗？到时候被扣帽子和罚款，大家一起完蛋。林薇这步棋走得很阴，表面上汇报成绩，实际上把锅甩给所有人，给自己立个“居安思危”的好人设。 杨丽突然觉得这办公室有点热。她摇了摇头，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杯子在桌上磕了一下，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妈的。”她低声骂了一句，眼神变得冷冽起来。 手下的鼠标动了，点开内部通讯软件。屏幕亮起来，她快速打字，发给了销售部一个组的邮箱。意思很简单：“下午三点，会议室，谈点事。” 下午三点，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一块烧红的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