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重合

厨房里锅气正浓，林晚正捧着钎子，头也不抬地吸溜着嘴角还沾着的红油。阿布站在旁边的料理台边，手贱地伸过去，隔着塑料袋捏了捏她刚涮出来的那片牛肉。 “烫。” 林晚眼睛一瞪，手往后一缩，嘟囔了一句，又低头专心对付锅里的丸子。 阿布嘿嘿笑了声，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靠在料理台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空气里不仅有火锅的沸腾声，还有她时不时的哼哼唧唧，挺动听的。 “慢点吃，锅里还有菜。” 阿布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林晚竖起耳朵听。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 林晚头也不回地耍赖，心里却挺暖和。自从上次……之后，两人之间好像没隔什么，但总觉得又隔了点什么。像这火锅，明明热气腾腾，可端上来，尝一尝，又好像少了点什么。 “怎么啦？不高兴？” 阿布注意到她偶尔停顿下来的失落。 林晚没说话，夹了个蔬菜塞进嘴里，匆匆咽了下。那该死的气氛，让她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 “那个……上次我……” 阿布顿了顿，总觉得那个未说出口的道歉，像个鲶鱼，时不时在她前面晃悠。其实就那么点事儿，他也不是非要她怎么样，就是觉得，要是放下了，是不是……挺好？ 林晚瞥了他一眼，眼神有点飘忽。她知道阿布想说什么。她心里也清楚，有些坎，不是说迈过去就过去的。 “过去了。” 林晚这话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落在火锅沸腾的声音里，几乎看不见。 阿布心里咯噔一下，过去了？她这语气……是彻底放下了，还是在敷衍？ “真的过去了？” 阿布还是忍不住追问，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林晚拿起筷子，在锅里搅了搅，搅得那肉丸子咕噜咕噜地翻滚。“不然呢？总不能一直搁在那儿，吃嘛嘛不香。”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来由地发软。其实她也想放下，可有些记忆，像发霉的旧照片，翻出来一次，就得再收回去一次，黏糊糊地贴在脑子里。 阿布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怨气早就没了。他举起酒杯，“那我干了这杯，你……也干了？” 林晚对他的酒没什么兴趣，但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她还是舀了小半杯红汤，走到他面前，递给他，“我喝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