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教坊司的危机

金銮殿上的丝竹声还没散尽，柳霓裳的脸色就沉得能滴出水来。宴席不欢而散，她踢翻了脚下最近的锦盒，碎瓷叮当响，还有几只画着牡丹的瓷碟摔成了齑粉。属下们大气都不敢喘，连呼气都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哪个动作又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女帝。 “备马，去青楼。”柳霓裳丢下这句话，玄色宫装的下摆狠狠扫过地面，留下几道深色的痕迹。前阵子她做了个梦，梦里自己化身为一介青楼妓女，被多少达官显贵捧得高高的，又摔得稀里哗啦。这梦让她心里堵得慌，偏生今日朝堂上那些谄媚的笑脸，比那梦里还好笑。 离宫急行，马蹄踏碎了京城深夜的寂静。柳霓裳脑子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是凭着直觉，往京城最偏僻的角落赶。夜色渐深，穿过一条昏暗的小巷，冷不丁地，前头传来一阵哄笑和琴弦拨动的清脆声响。 “什么鬼？”柳霓裳皱眉，勒住缰绳。那声音听着不像是宫里宫外的人，倒像是……风尘场所的玩意儿？她好奇心起，翻身下马，顺着声音晃晃悠悠地走过去。 巷子尽头，黑漆漆的牌楼下，挂着盏歪脖子灯笼，上面用褪色的红漆写着三个字——“迎春阁”。门口站着两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小厮，一个正对另一个挤眉弄眼，手里还捏着两块碎银。 “三哥，你说这教坊司新来的管事，是不是真敢把咱们拒之门外？那可是女帝亲自点的，连太乐坊的首席笛子手都被叫来了。”瘦高个小厮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另一个头更矮的，穿件洗得发白的青衫，挠了挠头，含糊道：“许是……许是怕了吧？谁不知道女帝性子古怪，可也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他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柳霓裳听见。 柳霓裳挑了挑眉，拍了拍腰间的玉佩——上面刻着张狂的龙纹。她虽是女帝，此刻却只想扮作寻常百姓，听听这市井烟火气。她踱步上前，拍了拍牌楼：“掌柜的，进去看看。” 两个小厮吓了一跳，以为是哪个泼皮无赖，立刻吆喝：“滚开！这里不 teahui 要你这种不懂规矩的人！”说着就要上前推搡。 柳霓裳懒得多言，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两个小厮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扔了出去，撞在墙上，半天爬不起来。